周揚捏著最後一個竹圈,臉都綠了。
“你親爹這兒還剩一個呢!”
鐵蛋回頭看了他一眼,認真叮囑:“爹,你別急著扔,先瞄準了。前四個都沒套中,別讓這一個也自己跑回來了。”
周揚氣得手一抖,竹圈擦著鐵皮青蛙飛過去,正好套中旁邊一隻塑膠紅梳子。
劉曉芳拿起梳子,笑得直拍他肩膀。
“行啊,知道我缺把梳子。”
周揚原本還滿臉懊惱,聽見媳婦這話,立刻挺直腰桿。
“我就是給你套的。”
鐵蛋翻了個白眼。
“爹,你嘴真硬。”
天擦黑時,一行人才提著東西回了家屬院。
進屋後,顧寒野把套中的香皂和白瓷缸放到桌上,又讓許知意先去床邊坐著,自己拿著遊園會贏來的大紅搪瓷盆去廚房兌了半盆溫水。
許知意逛了一天,腿雖然不酸,腳底卻有些發熱。她剛在床沿坐穩,顧寒野便端著水走了進來。
他把搪瓷盆放到她腳邊,挽起衣袖,半蹲下來。
“腳抬起來,我看看。”
一米九的高大男人就這麼屈膝蹲在床邊,替她脫了鞋後,寬厚的手掌托住她穿著白襪的小腳,穩穩搭到自己結實的大腿上。
襪口在白嫩的腳踝上勒出淺淺一道紅印,被他帶著粗糙薄繭的指腹輕輕一蹭,癢得她瑟縮了一下。
“沒起泡,就是走得久了,熱得難受,睡一覺就好了。”
“睡一覺能好,還要你男人幹什麼?”
顧寒野沒讓她躲,大掌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將棉襪慢慢褪下來。掌心順著她白玉般的腳背細細摸了一遍,確認沒有磨破的地方,這才將那雙小腳按進溫水裡。
熱水漫過腳背,許知意舒服得眯起眼睛,兩手一撐,整個人像只慵懶的貓兒往後靠。鵝黃色毛衣貼著纖柔的腰身,越發顯得嬌軟惹人疼。
顧寒野挽起軍裝衣袖,露出結實的小臂。
那雙白天能在訓練場上單手翻高牆。扛沙袋的粗糲大手,此刻正沒入水中,將她柔嫩的腳掌包在掌心,力道適中地按揉著穴位。
許知意低頭看他。
暖黃的燈光打在男人深邃冷硬的眉骨上,心口不由自主地又冒出白天遊園會上的畫面。他一身軍裝翻過兩米高牆,在漫天喝彩聲中,隔著茫茫人海,只朝她一個人挑眉揚下巴的桀驁模樣。
“顧營長今天在操場上威風夠了,現在卻蹲在這裡伺候人。”許知意腳趾在他掌心調皮地勾了勾,水波盪漾,“要是讓一營那些戰士瞧見,怕是得認不出你了。”
“有什麼認不出的?”
顧寒野抬起眼皮,瑞鳳眼被燈光壓出濃稠的暗色,手掌仍在水裡不輕不重地揉著她的腳心,話說得坦蕩又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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