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野沒搭腔，伸手掀開了箱蓋。
裡頭碼著的全是鮮亮的小女孩衣裳，水粉的、鵝黃的、大紅的，旁邊還塞著各色髮卡和頭花，滿滿當當裝了一整箱。
周揚早就聽說顧寒野之前魔怔似的盼閨女，也知道他早早準備了衣裳，可親眼看見這麼滿滿一箱，還是被震了一下。
劉曉芳和馬桂芬也湊上前，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件大紅碎花的裙子。
“這料子可真好，純棉細紗布，摸著比豆腐還軟和，洗過水了吧？一點漿子味兒都沒有。”
劉曉芳幹慣了服裝廠的活兒，一摸就門兒清，“針腳也密實，裡頭的線頭全包邊了，半點不磨肉，這得費老鼻子工夫了。”
周揚伸手拎起一條粉得晃眼的小紗裙，抖落開來，嘖嘖兩聲。
“你這會兒把這壓箱底的行頭翻出來幹嘛？”周揚打量著顧寒野的臉色，憋著笑問，“你該不會真打算把這玩意兒往你兒子身上套吧？”
許知意看著這一箱子東西，扶了扶額頭。
她還當這箱東西要留著給下一胎用了，沒料到這人還惦記著給兒子拍滿月照留念的事。
“備都備下了，不給他套給誰套？”
顧寒野回了周揚一句，伸手拎起最上面那件大紅色的小裙子抖落開，轉頭朝陸文茵伸出手。
“媽，把初一給我。”
陸文茵抱緊了懷裡的孫子，往後退了半步，防賊一樣盯著自家兒子：“你幹什麼？大喜的日子，你真要把你兒子打扮成花姑娘？”
“天熱，他身上那件厚實，穿著捂汗。”
顧寒野面不改色的走上前，直接從親媽懷裡把小初一抱了過來，穩穩放到石桌上的厚棉墊上。
動作熟練的替小傢伙解開衣裳，拿起那件裙子，大手託著兒子的身子，輕輕往裡面套。
小初一原本正吐著泡泡玩，冷不防被親爹擺弄，兩條小短腿在棉墊上蹬了蹬。
待那帶著荷葉邊的領口套上脖子，小傢伙像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小嘴一癟，哼唧了兩聲，喉嚨裡發出抗議的嗚咽，眼看著就要開嗓。
顧寒野動作沒停，寬大的手掌順著小傢伙的後背輕輕拍撫了兩下，嗓音壓得低柔：“別嚎，給你換身涼快的。”
說話間，他把小傢伙藕節似的兩隻小胖胳膊從袖子裡掏出來，理平荷葉邊和裙襬後，還從箱子裡拈起一朵同色系的紅布花，往小初一稀疏的胎髮上比劃了一下。
“噗，哈哈哈哈！”
周揚實在憋不住了，扶著石桌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快飆出來了，“老顧！顧大營長！你可真行！小初一這要是長大懂事了，看見今天這身行頭，非得跟你斷絕父子關係不可！”
顧寒野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把那朵小紅花擱在一邊，掀起眼皮睨了周揚一眼，神情半點不亂。
“笑什麼？”
他拍了拍兒子身上的裙襬，“老輩人講究男娃當女娃養，命硬，好帶。再說這細棉紗料子透氣軟和，放著落灰也是白瞎好東西。男孩子從小就該多歷練，穿穿怎麼了？”
這番歪理他說的理直氣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周揚笑得直捶桌子，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你快拉倒吧！你管穿花裙子叫歷練，你咋不自己套上歷練歷練？！”
。掌一了拍上勺腦後野寒顧在就手抬，前上走，笑好又氣好又的聽邊旁在茵文陸
”？思心點那你道知不能還我，人弄糊話的人輩老拿你，了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