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人，您是要買布匹還是成衣？”
程寧笑臉相迎：“我看看頭花！”
小二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凝滯。
他失望的神情很明顯，隨手一指：“都在那，自己去看吧。”
說完，鼻孔哼唧一聲，轉身去接待別的客人。
程寧沒把他的慢待放在心上。
她走到一面架子前。
架子上掛了滿滿的荷包，頭巾，頭花和抹額。
旁邊有一個小姑娘站著，正在給幾個小姑娘介紹頭花，這會兒完全顧不上程寧母子。
“這些灰色的頭花，單層的1文錢一朵，多層的2文錢一朵，這幾朵有顏色的，單色的3文錢一朵。多色多層的，5文錢一朵。剛才看的這些都是麻料的。”
“這邊還有綢料，緞料的，價格更貴一些，30文到80文不等。若是這些都沒有姑娘們看上眼的，掌櫃那裡還有面料更好，顏色更鮮亮， 還有金線銀線描邊。帶花蕊。嵌著珍珠。嵌寶石，當然，那些價格可就不是幾文，幾十文能買到的了。”
程寧聽懂了個大概。
她心想著，自己手裡的頭花，雖是仿古粗布做的，看著跟細麻料差不多，但比麻線更柔軟，再加上現代工藝織出來的布以及染色技術，也不是這個朝代能比的。
這樣看來，她手頭上的這些頭花，還是有些優勢的。
她從布袋裡拿出三朵，走到櫃檯面前。
掌櫃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留著八字鬍，一身藏青色長衫包裹著有點滾圓的肚子。
此時的他，正一邊翻著賬本，一邊敲著算盤。
程寧的目光落在他那幾乎跟腦袋等寬的大脖子上。
大脖子病？
似乎在這一帶，得大脖子病的人還挺多，剛才在外面街上，她就遇見了三個，現在在這布店又見到一個。
她把目光從掌櫃的脖子上挪開，舉著手中的頭花，語氣誠懇：“掌櫃的，您這收頭花嗎？”
他頭也沒抬，語氣略顯不耐煩：“不收不收，我們這有專門的裁縫。”
程寧不死心：“您先看看我的頭花再決定收不收吧，這些可是府城最時興的。”
掌櫃撥弄算盤的手頓了一下，眼睛隨意朝上瞥了一眼，表情不屑。
再時興的樣式，只需要看上一眼，回頭就能仿出來，完全不用掏錢買。
只是，他這隨意的一瞥，卻讓他表情呆了一呆。
頭花的樣式他確實沒見過，但也不是仿不出來。
只是他做布料生意十幾年，從來沒見過這麼鮮亮還很雅緻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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