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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李家的門，程寧就帶著兩個兒子拐去村子的北邊。
北邊山腳下，有一個大院子，那是陶匠杜家的院子
杜家人丁興旺，大老遠就聽見從他們家院子裡傳來的孩子們打鬧的聲音。
那聲音，恨不能掀翻了屋頂。
寬敞的大門沒關，程寧抱著小兒，大兒拎著提籃跟在後頭。
剛進院門，就蹦出來一群髒兮兮的孩子。
領頭的指著程沅叫囂：“你是誰家的小孩，長得這麼好看，以前怎麼沒見過？”
程沅被這陣仗嚇到了，一下就躲到了程寧的身後，半天才露出一顆怯生生的腦袋。
大概是聽出了別人話裡有誇他的意思，小嘴抿著，努力壓制上翹的嘴角。
雖然有猶豫，但還是磕磕絆絆地回答了他們的問題：“我，我是我孃家的孩子，我，我叫程沅。”
“姓程？我們村有姓程的人家嗎？”孩子們面面相覷。
這時走過來一個老婦。
“一群討債鬼，叫你們碼柴火碼完了嗎就來玩，去去去，那堆柴火今天碼不完，晚上誰也不許吃飯。”
孩子們紛紛朝程沅扮了個鬼臉，就一鬨而散跑開了。
老婦人看向程寧。
“小娘子看著面生，來買陶器啊？”
程寧點頭：“嗯，我來買水缸。”
“跟我來吧。”老婦輕車熟路在前頭帶路。
杜家的院子很大，柴堆陶土堆到處都是，還有很多正在晾曬的陶坯以及剛出爐的陶器，走了好一會兒，才走到庫房。
說是庫房，實際就是幾根柱子撐起來一個茅草頂子。
這裡堆放著很多陶器。
程沅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各式各樣的陶器，尤其是那些陶製玩偶，眼裡滿是好奇。
程寧一眼就看到了好幾個做好的水缸。
她走過去，指著有精美雕紋的一個：“這個多少錢。”
老婦忙搖頭：“那個是別人定做的，你若要買那樣式的，得先定做，交了定錢，5天后來拿。跟這個一模一樣的，要600文。”
程寧訕訕收回手：“定做就算了，我家急用，要買現成的。”
“現成的都在這邊呢。”老婦帶著她在一堆陶器裡穿梭，來到一排水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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