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看到她有點類似落荒而逃的背影，程寧都忍不住想笑，笑著笑著，眼角不知不覺地溼潤了。
本以為像自己這樣兩世為人，心腸已經硬了。
沒想到遇到真誠待己的人，還是會被感動到。
......
翌日。
一大早，程寧再次把小兒子託付給楊氏，領著大兒子要去鎮上。
今天是鎮集的日子，村口有去鎮上的牛車。
大人2文錢，小孩1文錢。
趕車的是村長的父親，李老頭。
程寧帶著兒子到村口的時候，牛車上已經坐得滿滿當當，只剩下車尾勉強能塞下一個人的位置。
車上大多是婦人和小男娃。
程寧擰著眉頭，牛車負重這麼大，怕是要多花一倍的時間才能到鎮上。
這車也不是非坐不可。
她多喝幾口稀釋靈泉水，把大兒背上，一個時辰的路，很快就能走到。
“喲程寧，去鎮上啊，怎的不見你小兒子，難不成是賣出去了？”牛車上一年輕婦人半揶揄半嘲笑的話語，讓程寧聽著很不爽。
牛車上的其他人也都一副看笑話的表情看著她。
這一大早的，就被人當成笑話看，程寧生出一股火氣。
她輕笑一聲，學著婦人的語氣：“喲，這是誰家的嫂子，平時在村裡都是灰頭土臉毛毛躁躁的，像個乞丐婆子，今兒收拾得這般利索，都快趕上鎮上那些掌櫃娘子了，這是要去會情郎還是怎麼著？”
年輕婦人原本看笑話的臉色立馬拉了下來：“程寧，你這嘴怎的這般惡毒，張口就要敗壞別人的名聲。”
“就是，敗壞別人的名聲跟叫人去死沒什麼區別，程家丫頭，做人還是要積點德，少犯點口業，省得哪天就遭了報應。”有年長的婦人為年輕婦人打抱不平。
“就是！”年輕婦人的下巴高高抬起。
程寧切了一聲，語氣滿是不屑：“論惡毒，我哪能跟你們比啊，我跟你們都不熟，見面就問我是不是賣孩子，那惡意都燻出二里地了，這樣欺負孤兒寡母，你們都不怕遭報應，我說幾句實話，怕什麼報應？這位大嫂，待會兒偷人的時候，記得別叫那麼大聲，免得跟吳家老婆子那樣，被人抓個正著！”
說完，她一把撈起兒子，抱著他徑直超過牛車，大步朝村外走去。
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跟人吵架，她從不自辯，更不會自證，這樣只會讓自己處於下風，越描越黑。
給滿懷惡意的人扣下一頂大帽子，潑他們一身髒水，讓他們自亂陣腳，忙於自證，哪裡還有時間和精力來為難自己？
這個時代的女人，名聲和名節大於她們的生命，他們都不希望自己好過，自己又何必在意他們的死活？
自己又不是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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