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寧牽著程沅的手站起來：“談好了，隨時可以走了。”
“好！”藍濯面向藍水生：“把羊牽出來吧，我們要回去了。”
藍水生看看藍濯，又看看藍大癩子，重重嘆了聲氣，扭頭朝後院走去。
沒一會兒，羊被牽到了前院。
程寧遞出三兩碎銀：“你過下戥子吧。”
藍水生進屋拿出戥子，當著大家的面稱銀子。
“剛好足稱，你們把羊牽走吧。”
“娘，這羊以後就是我們家的了嗎？”小程沅圍著羊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程寧把他拉到一邊：“別太靠近它，小心它踢你。它以後就是我們家的了。”
小孩拍手：“好耶，我們家以後有羊了！”
程寧一手牽羊，一手牽孩子。
小程沅掙脫程寧的手，跑去牽藍清聿的手。
“我要跟哥哥一起。”他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
程寧隨他去了。
藍水生把眾人送到門口。
他還是忍不住再說一句：“灼哥，真的非要鬧到除族不可嗎？”
藍濯看著藍水生紅紅的眼睛，欲言又止了好一陣，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大家都聽不懂的話：“水生啊，這陣子你和你的家人好好養身體，多攢點銀錢。”
......
回去的路上氣氛有點沉悶。
大家都沒說話。
小程沅走了一段，就有點跟不上了，程寧把他背到了背上。
藍濯想幫忙，程寧瞥了一眼他的瘸腿，他就不說話了。
到了進士牌坊那，藍濯讓程寧母子先走，他們等一會兒再走。
程寧知道他的意思，村口說閒話的太多，為避免以後傳些不中聽的，他們還是分開走的好。
程寧揹著程沅，牽著羊進村，好多人說話酸溜溜的。
“喲，程寧賣包子真賺到錢了啊，奶羊都買得起了！”
程寧無奈道：“我才賣了幾天包子，哪買得起一頭羊？這是我跟上次來我家的貴人借的錢，以後有錢了要還的。孩子總吃米湯也不是辦法，只能揹債買奶羊了。”
眾人無話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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