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十分嫌棄的眼神看了吳二貴一眼,然後涼涼地說了一句:“你真窩囊!”
她假裝從籃子裡,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拿出一張防水布,在一塊空地上鋪好,讓程沅和小嬰兒在那待著。
她自己則開始去拔墳塋周圍的雜草和清理排水溝。
吳二貴看程寧忙忙碌碌,沒有搭理自己。
他鼓著勇氣上前,磨磨蹭蹭半天,終於問了一句:“那什麼,之前你奶、你大伯孃,還有今早你大伯他們被綁在村口,家裡被潑紅墨的事,是不是,是不是都是你,是你做的?”
他小心翼翼地覷著程寧的臉色。
程寧拔下一棵草,抬起頭來,看著他,嗤笑一聲:“怎的,要是是我做的,你就要幫吳家人來找我尋仇?”
吳二貴看著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程寧繼續看著他說道:“那你知不知道,老賈氏,劉氏,還有吳家其他人,都在密謀要把我綁了再賣一次?他們不僅要賣我,還要賣我的孩子。你作為我這具身體的生身父親,你是怎麼做的?眼睜睜看著他們在那謀劃著要怎樣再賣掉你的女兒和外孫,你不僅無動於衷,甚至還幫著他們出謀劃策來迫害我們母子幾個?”
“不,我沒有!”吳二貴極力否認,對上程寧那戲謔的目光,他又蔫吧了:“我沒有給他們出主意,也沒同意過。只是,就算我提出反對了,他們也不會聽我的。”
他耷拉著腦袋,看上去很痛苦。
程寧擺擺手:“你走吧,以後別來了。我娘地下有知,肯定會非常後悔當年選你當程家的上門女婿。你既不是一個好丈夫,也不是一個好父親。你再來這裡,只會讓我娘,我爺爺,我大伯他們看著糟心。還有,你記住了......”
她目光冷冷地看著他:“不管以後吳家人要怎麼對付我,我不求你能站出來幫我,我只希望你不要參與進去,跟他們一起來迫害我和我的孩子。不然的話,我對你是不會心慈手軟的!”
吳二貴臉色忽然變得蒼白,嘴唇哆嗦著,一下不知道要說什麼。
程寧不再看他,繼續低頭拔草。
吳二貴忽然覺得自己在這也是多餘,他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他本來把帶來祭拜的幾個青團裝進籃子裡了,看到在一邊搭積木玩著的小程沅,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舉著裝青團的小碗,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程沅,你是叫程沅對吧,這是外祖家做的青團,你要不要吃一個?”
程沅看著碗裡綠油油的小圓團,皺著眉頭,喊了一聲:“娘!”
他還記得,孃親說過,不能隨便吃不認識的人給的東西。
程寧看過來,看到吳二貴朝程沅舉著的裝著青團的小碗,又在心裡嗤笑一聲。
她幫程沅回絕道:“這些青團一看就不是你自己做的,你還是拿回去吧,省得你家人發現家裡的吃食少了,細查下來,發現是你拿給了我們,到時候還不知道要給我們母子帶來怎樣的麻煩。”
吳二貴面上有些難堪:“這裡就我們幾個,別人怎麼會知道?”
程寧似笑非笑:“你的性子是經得住逼問,還是經得住利誘?”
吳二貴瞬間嘴巴閉得死緊,舉著的手也垂下來。
他無精打采地把碗放回籃子裡,聲如蚊蠅:“那什麼,我先回去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朝山下竄去。
程寧“切”了一聲,就沒見過這麼沒骨氣,沒擔當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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