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寧權當看不見所有人的目光，仍舊繼續賣力捶打，一會過後，她往竹筒裡倒入糖水，還有那些在井裡冰涼過的烏龍茶，蓋上蓋子使勁兒搖晃。
一個竹筒手打出來的量，只夠一碗。
她先往程沅的碗裡倒。
“來，沅沅先喝。”
程沅從程寧拿出工具的那一刻開始，就眼巴巴地等著了。
他用小手端起碗，吧嗒吧嗒喝了起來。
他喝了一大口，眼睛再度享受地眯了起來：“啊，娘，涼涼的，真好喝！”
他等了一會，等嘴裡的味道稍微淡了下，接著又大口大口地喝。
程寧看著他，滿心滿眼地寵溺：“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程沅把喝完的碗往程寧跟前一推：“娘，還要！”
程寧拒絕：“這酸酸甜甜的，是給你飯前開胃的，可不是為了讓你喝個水飽的，等下吃完飯，娘再給你做一碗解膩！”
程沅怏怏點頭：“好吧，那等下吃完飯再喝。”
程寧滿意的笑笑，她又開始往竹筒裡夾檸檬，倒入涼水，暴打，再往裡加入糖水，茶湯。
就在程寧要往自己的碗裡倒的時候，邊上伸過來一隻碗。
程寧抬頭看去，只見一位體型肥胖的食客，笑眯著眼道：“我坐你隔壁桌，聞到了一股霸道的清涼味道，形容不出來，但光聞著都讓人覺得清涼，這大熱天的，我很想知道你這水喝下去，是個什麼味道。”
程寧再看周圍，發現好多人都看著這邊。
她有點心虛地微微低頭。
沒想到，目的這麼容易就達成了呢！
她故作歉意道：“動靜大了些，吵到各位了，真是抱歉。各位要是不嫌棄的話，小婦人願意給各位打上一點嚐嚐味道。算是打擾到大家用餐的賠罪了。”
“不嫌棄，不嫌棄！”周圍響起好幾個人的聲音，同時伸過來好幾只碗。
程寧憨憨地笑著，把剛打好的那隻竹筒裡的檸檬茶，每個碗倒一點夠一兩口的量。
“工具有限，每次只能打這些，大家將就著喝吧。”
有些食客拿回碗，沒有馬上喝掉，而是先觀察茶湯的顏色，又湊近鼻尖聞氣味。
“有果香，有茶香，這大正午的，這茶湯還清清涼涼的，真難得。”
有人一拿回碗，立馬一口悶喝下。
這人就是第一個伸碗過來的人。
那人眼睛都亮了。
他咂吧著嘴回味：“好喝，酸酸甜甜，爽口順滑，老子剛才吃下去的油膩彷彿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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