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滿意了，他再看向陳氏，眼底都是嫌惡：“陳姨娘，你剛才有兩句話說錯了，一是你兒子中的毒可不是我們少爺下的，是你兒子自己偷吃少爺的麋鹿粥，才中的毒。”
“那毒還是你和曹員外安排人下在我們少爺的粥裡的，聽說最近少爺有見好的趨勢，你們特意加大了三倍的藥量呢！那可不是隻讓人纏綿病榻的量，你兒子怕就這幾天可活了吧！”
小廝掩唇笑。
“你閉嘴！”陳氏目眥欲裂，那樣子恨不得去將小廝那張討人厭的嘴撕爛：“是你們，要不是你們誆騙我兒子，說那粥裡放了很多珍貴的好東西，我兒子怎麼會嘴饞去搶來吃！”
小廝又笑：“我們可沒誆騙他，那粥裡確實是放了很多好東西啊，西域大棗，百年人參須，新鮮鹿肉，玉泉貢米，哪一樣不是珍貴難得，要怪就怪你沒教好兒子，讓他從小就貪嘴好吃，還愛搶咱們大少爺大小姐的東西。”
“還有第二件事，你自認是曹家的繼室，但我們少爺姓閔。你在閔家最高的身份，也只是個妾室，是家裡的半個奴才，可不能以少爺的繼母身份自居。”
“如今曹員外不再是我閔家贅婿了，你也不是閔家的妾室了，往後別再來亂攀我們閔府的關係了。”
“我呢，我是大哥大姐的親妹妹，他們不能不認我啊！”曹淑敏膝行過去，跪到小廝的面前：“求你去跟哥哥姐姐說一聲，讓我回府吧？”
小廝嫌棄地退後幾步：“曹姑娘，我們閔家是不會收留一個外室生的女兒回來敗壞門風的。你歇了再進閔家的心思吧。”
他面向眾人：“好了，該說的小的都說完了，諸位看官，你們熱鬧看也看了，希望你們將我剛才的話聽進去，不要到別處去傳些跟我們閔家不實的言論，讓我們閔家人難做。我代我們少爺謝過各位！”
小廝退回宅院內，閔家大門緩緩關上。
老太太踉踉蹌蹌地爬起來，她拍拍胸脯，心有餘悸地往別處走去。
“差點，差點，我就給曹家招禍了！閔景衡這個不孝子孫，以後不認也罷！只是可惜了，閔家那些家財，不能為我曹家所有！唉，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
陳氏一臉灰敗，她爬起來把幾天時間己經瘦脫相的曹金寶從門板上抱起來，眼淚滾滾而落：“兒啊，娘盡力了，娘沒辦法了。”
她再看一眼寬大的閔家大門，連她自己都不清楚，此時此刻，她心裡是悔多一些還是恨多一些。
曹淑敏失魂落魄地跟在陳氏身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一場不大不小的熱鬧散去，程寧也帶著兩個孩子進到布店挑選合意的成衣。
這世上大概沒人知道，曹閔兩家眾人，如今得到這樣的下場，跟她程寧有著莫大的關係吧？
......
程寧出鎮口，要回村的時候，竟然看到大槐樹村一些村民在鎮子上擺攤賣黎檬子和紅茵葉。
可是任他們喊破喉嚨，也沒幾個人上前問價購買的。
邊上有人對他們指指點點。
“這黎檬子酸掉牙的玩意兒，山上多的是，除了孕婦好這一口，誰錢多的沒處花買這酸果回家？”
“聽說現在好味樓就有用這黎檬子做成的飲子，好賣著呢。”
“那是人家有配方，你看醉仙樓，饕鬄樓，也推出黎檬子飲，卻沒幾個去買的。”
“這紅茵葉曬乾了能磨成粗茶，但澀嘴得很，還不如大麥和大豆磨成粉後煮的茶湯。”
“大豆才1文錢1斤，粟米3文1斤，這些從山裡採出來的葉子，他們竟然賣3文錢1斤，想錢想瘋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