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看著有二十了吧,還沒說親呢?”楊氏道。
這話像是在林氏的心窩子上捅了刀子一樣,她鬱悶道:“唉,跟他爹一樣,說親困難,都是嫌咱們家窮,給不起高聘禮的。”
她看著在小溪邊悠哉悠哉吃草喝水的幾頭牲口,眼中滿是羨慕:“本來我們家也想買頭驢子拉車走的,又怕它在途中傷了丟了死了,就沒法再賣掉換錢了。那些銀子都是這次北遷發的安家費和補貼銀,我們打算留著到了北邊,先給兒子娶媳婦用。”
楊氏又看向她的大女兒,眼珠子轉了轉:“你家招娣今年幾歲啊?”
“快十六了,本來還想過陣子給她說個人家,拿了彩禮也好給她大哥說親,可這還沒看好人家,藍家村就出事了。我們本來還以為藍家村倒黴了,我們的日子能起來,誰知道來了個官老爺,說我們村周邊的山頭都被貴人買了去,以後不能上山去撿柴火了。這是逼得我們不得不走啊。”
楊氏也是感嘆:“誰說不是呢,我兒媳孃家黃家村那邊也很慘,他們平時喝水的那口泉眼被人堵了,也說是被貴人買了,貴人想堵就堵。黃家村因為有那口泉眼,整個村子沒挖一口井,現在泉眼一被堵,想現挖一口井,還總有人搗亂不讓挖,這不是要渴死一村人?距離最近的劉家溝,也不讓他們去借水。所以只能一村子人全走了。”
林氏唉聲嘆氣:“唉,這些貴人和當官的,可真不把我們這些窮苦人當人看,可勁兒地折騰我們,但願到了北方能好點。”
楊氏道:“誰說不是呢!”
.......
“哎哎哎,你們怎麼回事,我們在下游喝水,你們怎麼能把牲口拴在上游呢!”一道童音怒喝道。
程寧看過去,竟然是一名道童,他身邊還有一個一身灰白道服,花白鬍須長到胸口的老道士。
老道士手上拂塵一甩:“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出門在外要壓壓脾氣,不要動不動就動怒。”
小道童翻了個白眼:“剛才要不是我拉住師傅您,您可就要把這騾子驢子喝過的水喝下去了。沒準裡頭還有它們剛撒下去的尿呢!”
老道士喉頭一梗,像喉嚨裡嚥了只蒼蠅一樣,引起一陣反胃。
他的視線與程寧的視線不輕易撞到了一起。
他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你,你是程寧?”
程寧同樣驚訝:“你認識我?”
老道拂了一下鬍鬚,眉眼含笑,那樣子好像看到程寧他很高興。
“哎呀,我還尋思著,這趟回去,要去尋你一趟,沒成想,竟然在這遇到了!”
程寧愈發一頭霧水了:“找我做什麼,我好像不認識你?”
老道士嗔了她一眼:“怎麼不認識,上個月我們不是才見過?”
程寧努力回想:“上個月?”
她搖頭:“不記得!”
老道士道:“上個月,我去你們村做過一場法事。”
程寧仔細看道士的臉,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噢,你是那個紫袍道士?”
老道士欣慰地點點頭:“沒錯。”
程寧忍不住要翻白眼:“就看了一眼,也算見過?也算認識?”
老道士又甩了一下拂塵:“你不認識老道,老道卻認識你。確切地說,是認識你爺爺,你大伯,還有你娘!你跟你娘長得很像,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我找要是去回次這,說才剛您“:然訝寧程
”。面一他見去萬千空有你讓,託所伯大你,錯沒“:頭點道老
”?嗎了死是不他?伯大我“:睛眼了大瞪寧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