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拿著碎銀,收回去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邱老頭擦了一把額頭上沒有的汗,走過來問她:“你剛才的意思是,你大伯身上的胎毒己經解了?怎麼解的,是喝了你剛才給的解毒湯?我給他治了十來年,半點解毒的頭緒都沒有,那解毒湯,能不能給我看看?”
程寧摸摸鼻子:“那個解毒湯......那是以前跟一個遊方郎中買的,他說是能解百毒的救命藥。當時沒怎麼信他的,只買了一小瓷瓶,剛才都給大伯用了.....”
邱老頭一陣失望:“哎,要是還有就好了,沒準能看出來用了那些藥,再仿著做出差不多的,關鍵時刻能救不少人命。”
他又看看在廚房忙碌的兩個外孫,臉色又好了點:“要是你大伯的身體真的能從此好起來,你大伯孃和兩個孩子,以後還能有些盼頭。哎......”
他那樣子既欣慰又心酸。
程寧有些汗顏:“我大伯這些年,真是讓你們費心了!”
說著,就把手上的銀子遞過去。
“要不,陵遊外祖,這點銀子您先拿著,等以後我大伯有能力掙錢了,再多還些給您。”
邱老頭瞪了她一眼。
“這錢你大伯孃都沒收,難道我會收?我先回醫館看看,晚點再來看看你大伯。”
說著,用手肘捂著鼻子匆匆離開。
院子裡的味道越來越重了。
程寧用手捂緊了鼻子,又忍不住一陣乾嘔。
她朝灶房的方向喊話:“陵遊,我還有行李在外面,先去安頓,一會兒再回來。”
說完,也匆匆走掉。
程寧回到醫館門口,那裡己經沒有了幾家人的身影。
她有點著急,正想著要去哪裡找他們的時候,小道童從醫館裡走出來。
“程娘子,我師傅讓我在這等你。他們去看城郊的一處院子,今晚留宿用。我現在帶您過去?”
程寧長鬆一口氣,不是忽然遇到什麼事就好。
她跟著小道童來到鎮子外圍的一處小院。
雖然在鎮子外圍,但院子也是青磚瓦房,收拾得很乾淨。
“這院子,真的一晚上100文錢租給我們?”李柱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怕這裡面有什麼坑。
“是啊,要不我們再去別處問問吧。”楊老太太也有些不放心。
帶他們來看房子的婆子卻有些不耐煩了,她雙手交叉於胸前,趾高氣昂道:“這有什麼好不相信的,這宅子是我家老爺之前安頓外室用的,現在被我們夫人收回來了,為了去去這宅子裡的晦氣,才打算請多些人進來住,用外人的人氣把那外室的騷氣蓋過去,以後好用來做它用!”
“要不是我們夫人剛才路過醫館,知道有你們這麼一群人在找住的地方,我們才找上來。不然這麼好的房子,你們就是花半兩銀子一晚上也住不進來。”
眾人看到程寧過來。
“程寧,你看看這事怎麼拿主意?”這是楊老太太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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