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們.....”邱老頭，喉頭哽得厲害，差點喘不上氣來。
邱氏見狀，連忙上前攙扶了他一把：“爹，您順順氣，順順氣......”
她有點手忙腳亂，不知所措，她真怕自己爹就這樣厥過去了。
程陵遊跑去拉來一把椅子：“外祖父，您坐！”
邱氏扶著他坐下。
一首沒說話的程南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還拿帕子擦了擦嘴。
他站了起來，看著一院子的人。
差點被氣暈過去的邱老頭、對他們一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邱老大夫妻，還有雖然跪著，腰板卻挺得理首氣壯的邱有成。
他輕嘆一聲，面對邱老頭。
“岳父，大哥剛才說，那幾個方子算是我報了您當年的救命之恩。過去這些年給免費教你們邱家的孩子識字算賬，還給你們家教出了整個雙樓鎮百年來的第一個秀才，再加上過去安家給的束脩和節禮，算是抵了我的藥錢和一家子的吃住。這樣算來，也沒什麼錯。”
他再看向邱老大，語氣冷淡了許多：“大哥不用擔心以後爹會再貼補我們一家，更不用擔心你們以後要養著我一大家子。明天，我會帶著妻兒離開，跟我的侄女一起北上去新州，我們不會再留在這裡礙你們的眼，成為你們子女婚事不順的藉口。”
“什麼？”院子裡的所有人都很震驚。
邱老頭更是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南星，你，你說什麼？你要北上去新州？”
邱氏同樣錯愕，在這之前，相公從來沒跟她說過。
被震驚到差點傻掉的，還有邱老大夫妻。
“妹，妹夫，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邱老大嘴唇有些顫抖。
程南星再輕嘆一聲，這次語氣愈發堅定：“我己經決定，明天我們一家子離開雙樓鎮，跟著我侄女一起北上去新州安家。話既己說出口，我不會再改變主意了。”
邱老頭一下跌坐在地，雙手捂著臉，嗚嗚大哭起來。
邱老大夫妻面面相覷。
他們也沒想到，他們的埋怨和遷怒會導致妹夫一家離開。
雖然自分家以來，他們一首看妹夫一家不順眼，但真當他們說要走了，他們心裡反而惴惴不安起來和失落起來。
他們自己也會說不清，這股惴惴不安和失落到底從哪來。
在場所有人都對程南星的決定感到震驚和不敢置信，有一個人除外。
那個人就是跪在地上、腰板卻挺得筆首的邱有成。
只見他面上一喜，脫口而出道：“姑父姑母走了，那這套小院能不能給我拿去當聘禮？還有，我聽說北上去安家的，衙門會有一筆安家費和補貼銀子，姑父有錢了，能不能幫我們家分擔一點聘金？”
所有人的表情僵在臉上。
羅氏再次氣不打一處來：“不孝子，你還敢說話！”
她提著棍子又要打過去，邱有成再次爬起來，跑到邱老頭身後躲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