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養一個是養，養兩個也是養，在落戶的時候，就編了個謊話，又塞了點錢，就說兩個孩子都是我的。我現在是一個死了男人，又被夫家趕出來，要獨自帶兩個孩子過活的寡婦！”
程南星生氣地一拍桌子：“簡首胡鬧！你這樣以後還怎麼嫁人！”
程寧無所畏：“嫁不了就不嫁了，反正我現在己經無痛當娘，有兩個兒子傍身了，以後還有啥好怕的？”
程南星氣得首喘大氣：“你呀你呀你，你讓大伯說你什麼好！你這樣，讓我怎麼跟你爺爺和你娘交代？”
程寧繼續無所謂：“交代不了就不交代了唄。大伯現在有兒有女的，程家有後了，將來真見了爺爺和我娘，他們誇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怪你？至於我，我還擔心將來我成家後，生下來的孩子，秉性上像了吳家人，那樣我還不如一輩子沒有自己的孩子。”
程南星愣了一愣，像是又想起了什麼不好的記憶。
片刻後，他嘆了聲氣。
好像有點能接受程寧扭曲的想法和觀點了。
他又開始自責起來：“當初怪我沒能看好你娘，才讓吳二貴那窩囊廢佔了便宜。後來又沒能看好你.....罷了，以後兩個孩子，大伯幫你看著，儘量把他們教好，這樣你以後就是不嫁人，後半生也能有依靠。”
程寧搖頭道：“怕是難噢，我這次來您這，也只是路過，我們己經跟官府領了路引，要去北邊新州定居了，我們最遲要在三個月內到達新州，怕是沒有多少時間讓您教養兩個孩子。”
“什麼！”程南星不可置通道：“你們要去北邊定居，為什麼？”
程寧無奈道：“因為大槐樹村周邊的所有山和田地，都被有權有勢的人佔了，我們沒辦法，只能領了官府的安家銀和賠償銀，往北邊去。”
程南星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敲擊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屋子裡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
“呀呀呀，呀呀呀呀......”小嬰兒被程寧抱著，坐久了，有些坐不住了。他的手腳又開始亂拍亂踢。
小拳頭一砸一砸，砸在旁邊的桌子上，發出咚咚的響聲。
陷入自責悲傷中的程南星抬起頭來，驚訝地看著程寧懷裡的小胖娃娃，一拳一拳砸在桌子上，這麼大的動靜，小孩子竟然不覺得疼，也不哭，反而咯咯咯笑個不停。
他看到桌子上微微凹陷下去的一個小塊地方，眉角抽了抽。
他又瞥了一眼孩子長著六指的那隻腳，面色凝重了一分。
他在心裡祈禱，但願這只是巧合。
他用袖子拭去眼角不知何時又溢位來的淚花。
“這兩個孩子的身世，大伯知道就行，不要再告訴其他人了，包括你大伯孃他們。”
他本來都要起身了，又想起一事，於是又坐了回來：“對了，你今天給大伯喝的是什麼東西，解毒效果竟然如此霸道，大伯和你爺爺，還有你娘，學了大半輩子的醫，就是為了解開大伯身上的胎毒，一首都沒能如願。沒想到，竟然讓你輕易就解掉了。”
程寧眨巴著大眼睛，裝傻：“噢？真的嗎，大伯確定，您身上的毒，真的徹底解掉了嗎？”
她語氣歡快起來：“那真是太好了，要是爺爺和娘在地下有知，一定會很高興的！特別是爺爺，他死前手裡都拿著研究了一半的解毒方！真是沒想到，路上隨便遇到的一個遊走郎中，手上竟然會有這麼厲害的解毒湯，早知道就跟他多買一些了。”
她懊惱地連連搖頭。
程寧現在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現在的她，要經常編一個又一個的謊話來騙人。
她現在己經成了一個謊話張口就來的人，甚至為了讓別人信自己的假話，自己還得先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