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婦人爬了起來,踉踉蹌蹌往家裡趕。
方秋菊看看遠去的娘,又看看想進醫館又進不去的邱有成,只能跺跺腳,跟在方母身後,一起回家。
方有成再次被兩個雜工扔到大街上。
“大少爺,您就別為難我們了,要是放你進去了,東家就要罰我們了。您還是上別處去想想辦法,看看有什麼辦法能讓東家和太太氣消,到時候您再回來吧。”其中一名雜工道。
邱有成失魂落魄:“想辦法?還有什麼辦法?難道跟他們說我不娶秋菊了?不行的,我和秋菊是真心相愛的,我怎麼能不娶她呢?對秋菊,我去找秋菊,要是我真的回不去邱家了,我就給方家做上門女婿,秋菊那麼喜歡我,一定不忍心看到我無家可歸,她一定會收留我的!”
他撿起地上的包袱,也朝方家的方向跑去。
......
人群散去,邱氏趕的騾車終於可以趕過去。
她坐在騾車上,看著邱家那塊橫亙三個鋪面的大匾額,上頭的字龍章鳳姿,還是她相公親自寫的字。
今日一走,以後怕是沒機會再回來。
這個時候,她才感覺到難過,眼淚從她的眼眶大顆大顆滴落。
這裡是她成長的地方,這裡有從小疼愛她的爹和哥哥們,嫂子們,還有一大群侄子侄女們......
.......
程寧看到忽然哭得稀里嘩啦的邱氏,有點無奈。
“大伯孃,您還好吧?”
“大伯孃,咱們還去接大伯嗎?”
邱氏不管不顧地就在邱家醫館門口放聲大哭了好一會兒,才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淚水,甩了一下韁繩,用沙啞的聲音喊道:“駕!”
她又趕著騾車往鎮衙的方向去。
快到鎮衙時,程寧看到大伯一身灰白衣裳,正慢吞吞地往回走,走累了,還要扶一下牆,歇一下。
到底大病初癒,靈泉水就是再神通,也不能讓一個身體病弱了三十幾年的人,一下子變得生龍活虎。
邱氏看到程南星,心情好了很多。
她把車趕到他身邊,叫了一聲:“相公。”然後跳下騾車,去扶他:“相公你累不累,渴不渴?”
程南星看她眼眶紅紅,詫異道:“怎麼哭了?是大哥大嫂又跟你說了什麼?”
邱氏吸了吸鼻子:“沒有的事,就是覺得今天就要走了,有點捨不得爹!”
程南星輕嘆一聲:“回去的路上,我們去看看他吧,順便把房契和銀子給他。我們到了北邊,再給他寫信、也捎點那邊的特產回來。”
“嗯,好!一切都聽相公的。來,相公,我扶你上騾車。我剛學會了趕車,我學的可快了,趕的也很穩當。”
“好!”程南星在她的攙扶下,坐上了騾車。
程寧往邊上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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