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邱氏例外。
當她看到各家都用桶裝了水給牲口喂水的時候，她有些傻眼。
他們只帶了一桶水上路，那是給人喝的，要是給騾子喝，他們一家人就沒的喝。
程寧早就看到了她的窘迫，提了半桶稀釋靈泉水過來給他們家的騾子喝。
她順道看了一眼他們騾車上的東西。
好傢伙，車上加裝了一個厚厚的草墊不說，頂上的油布還加了一層顏色更深的。
這是為了讓車上的大伯能坐得舒服些、太陽少曬些才加上去的。
車上一半的空間都是書，其他的鍋碗瓢盆、換洗衣物和糧食這些只佔了一小點地方。
剩下的還有一塊能夠一個人平躺的位置。
看著完全不像其家那樣，拉拉雜雜，一大車子箱籠筐子罐子糧食堆到堆不下。
也不知道他們這樣輕裝上路，是好是壞。
難怪連給騾子喝的水都沒準備。
......
邱氏一邊懊惱一邊羞愧地捶了兩下腦袋，看向程寧的目光滿含歉意。
“看我這豬腦子，怎麼就想不到要給騾子準備水呢。幸好有寧寧你，不然大伯孃都不知道這一路能走多遠。”
程寧道：“一開始做不到面面俱到很正常，待會兒遇到有水的地方，咱們多裝點就行。”
“好，也只能這樣了。”
程南星在李柱的攙扶下下了騾車，到鋪了草蓆的一片樹蔭下坐下。
李柱一家人之前在鎮口就想去跟程南星搭話，但那時候人家一家子正在跟老丈人道別，他們不好過去。
一路上大家都在趕路，也找不到合適的時機說話，現在休息，終於有機會找他說話。
程南星一邊捶著自己的有些坐麻的腿，一邊自嘲道：“我這身體實在是太不中用，你們走著都沒走累，我只是坐著，身體都累夠嗆。”
李柱遞給他一竹筒的水。
“剛出發都這樣，等漸漸地，身體習慣了就好。你常年在家躺著，現在出來走動走動，對身體也有好處。真是沒想到啊，這輩子還能再見到程老弟你。”
“你也真是的，既然還活著，這些年怎麼不回大槐樹村看看我們，好歹讓我們知道程家還有人，心裡能寬慰些。”
李柱比程南星要年長几歲。
程南星無奈笑笑：“一開始要到處找侄女，後來身體實在差，連出鎮子都費勁，就再沒想過要回大槐樹村。”
李柱也無奈笑道：“說的也是，咱村自從田地逐漸被藍家村蠶食之後，村裡就沒啥好人，一個個都盯著別人家裡的那點東西。還是不回去的好，就是可惜了你們家那麼好的房子，白白便宜了吳家人。”
提起大槐樹村的房子，程南星倒是想起了早年自己父親留下的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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