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晏有些奇怪的在她空空如也的手上看了一眼:“不需要什麼東西。”
他鬆開一隻抱劍的手,指了指陸仁嘉的手心。
陸仁嘉疑惑抬手,隨即便見眼前之人將他寬大的手掌覆了過來,同她五指相扣。
獨屬於男子掌心的滾燙溫度透過相觸的肌膚層層傳來,燙的幾乎讓人心發慌。
陸仁嘉陡然一驚,手腕抖動,想要抽出手,卻反而被他更緊的握住。
她大驚:“蕭師兄,你這是幹什麼?”
蕭晏只覺掌中柔荑仿若沒有骨頭,又綿又軟,那五指指尖皆泛著淡淡的粉,如同三月桃枝上初綻的簇簇粉嫩桃花,幾乎讓人恨不得低頭輕輕去聞一聞,看看它是否同樣帶著桃花馥郁的香。
男子喉頭微動,默唸幾遍清心訣才將心頭意動壓下,慢慢鬆了手。
陸仁嘉迅速後退數步,神情警惕的看著他。
長至十六歲,陸仁嘉自然也不是完全的單純天真。
她知道自己容色出眾,也明白以她的資質修為,倘若被有心之人看到覬覦,恐怕只有一個為人侍妾的下場。
因此拜入天衍宗這五年來,她處處謹慎小心,除了每月的領取雜役任務外絕不出門,就算出門也挑人少之時,為的就是在這個波瀾起伏的修仙界安安穩穩的生存下去。
這也正是在認識蘇挽清之前,她總是獨自一人的真正原因。
正因如此,如今蕭晏看她的目光,包括他方才此番作為,對於陸仁嘉來說並不陌生,,相反,她只需一眼便將他的心思看的清楚透徹。
震驚之餘,不免生出幾分暗惱。
原以為這位萬劍峰的師兄同張林之流不同,應當是位不近女色的冷傲劍修,可沒想到,他和那群臭男人竟然都一樣!
陸仁嘉咬唇微惱,抬眸狠狠瞪他一眼轉身便要離開,卻被蕭晏出聲喚住。
“這位師妹,不知你姓名為何,是哪座山峰......”
陸仁嘉才不聽他在說什麼,召出仙鶴翻身而上,徒留蕭晏一人立在原地,遙遙看著她乘鶴西去的嫋娜身影。
待回到雜役峰,陸仁嘉心中仍然憤懣,本以為內門親傳弟子絕對不會和外門雜役弟子一樣,可沒想到——
她暗暗咬牙,本來想找蘇挽清吐槽一番,可到門口才想起她還在打坐調養,只好悶悶回到隔壁。
蘇挽清調養一日總算將體內靈力補全,她睜開眼睛,先是看了眼隔壁,透過一面牆依稀能聽到少女安穩的呼吸聲。
蘇挽清暗暗搖了搖頭,這位陸師妹若說渾身上下最出色的,也就只有那一副容貌了,至於在修煉上,不止是資質平平,就連刻苦程度也不過一般。
尋常修士踏入仙途都是爭分奪秒的打坐修煉,她倒好,入夜修煉片刻便要上床入睡,一點都不珍惜修煉的光陰?
不過人各有志,蘇挽清自然也不會譴責她的憊懶,只是心中略微感嘆一下,便再度將注意力放到自身身上。
有了前世的修煉經驗,蘇挽清想要短時間內修煉至練氣後期並非難事,只是修煉過快也並非好事,且不說她如今尚未來得及將自身的靈根根骨煉化為前世的混元根骨,就只說她作為普通雜役弟子,倘若真的短時間內將修為快速提升,恐怕要惹來有心人非議。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安心等待蕭晏那廝為了退婚給她送來靈石,到時再借靈石修煉也未嘗不可。
打定主意後,接下來幾日蘇挽清便不再專注修煉,而是開始拿起前世的老本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