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帶我去哪兒?”
陸仁嘉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隨手攔了一個萬劍峰的弟子,結果攔到的竟是這樣一個脾氣惡劣之人,非但不幫她尋人,反而將她帶入他的洞府之中。
李寂不言,只拎著手中身姿嬌小瑟瑟的少女,大步走入內室,將她丟到床榻上。
隨即左手一拍腰間儲物袋,嗓音冷淡:“伸手。”
陸仁嘉警惕的看他。
李寂見狀,輕嗤一聲,索性一把捏住她兩隻手腕,以靈力將手中藥瓶開啟,瓶口對準她掌心,晶瑩剔透的液體便從裡面傾瀉而出,落在陸仁嘉方才不小心被蹭傷的兩隻手掌上。
只見那液體才沾上她肌膚,一股柔和清涼之感便順著肌膚傳來。
很快,掌心那被蹭傷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沒有半點疤痕。
陸仁嘉看的驚詫,一時連兩隻被握住的腕子都忘了收回來。
李寂手中握住少女兩隻伶仃的腕子,只覺掌心那處肌膚幾乎柔得過分,帶著淡淡的女子甜香,那溫度浸透他的膚,直往他皮肉之下的血管筋脈鑽去,
他活到如此大,還是頭一回觸碰女子肌膚,面上雖依舊冷淡鎮定,然而一顆心卻早已起伏蹁躚。
少年目光淡淡瞥過驚訝的女子,指腹底下略微一摩挲,終於還是收了手。
“你掌心因我而傷,我該替你療傷。”
他並未說半句對不起,只是將那藥瓶放在桌上,手臂又一揮,桌上頓時滿滿當當出現一堆小山似的靈石和好幾個玉盒,裡面裝的大抵是丹藥,哪怕盒子密閉著,藥香味也十足。
“這些贈你,算作我賠禮。”
少年這副大氣又幹脆的模樣叫陸仁嘉一陣傻眼,好半天才連忙擺手:“不不,這也太——”
“嗯?”李寂長眉一挑,一雙劍眸頓時望向她:“不夠?”
他手臂又一揮,桌上閃閃發光的靈石和瀰漫著丹藥香的玉盒更多,其中甚至不乏一些珍貴法器。
“如何?”
陸仁嘉瞳孔一縮,嘴唇翕動:“不,我不是說不夠......”
她有些害怕這個做事果斷冷厲的少年,然而也實在不敢拿他的東西,因而好容易才咬著嘴唇鼓起勇氣:“師兄,你不必給我這些的。是我方才貿然攔了你,至於受傷,也是我自己沒站穩,你實在不必,不必給我這些......”
反而叫她心中惴惴不安。
李寂本以為她這番話是欲拒還迎的客氣,正蹙眉準備說幾句刻薄之語,然而一低眸,卻見少女雙眸澄澈清透,一雙瞳孔因方才的疼痛而聚了些水霧,更顯得乾淨純然,此刻正濛濛的看著他,長睫如蝶輕顫。
李寂心中驀然一動,一股難言的情緒突然在心田滋生,叫他看著這少女,耳尖不由微紅。
他不知這是為何,只覺有些彆扭,便抿著唇扭過頭去。
“我既送你,便無收回的道理。你若是覺得還不夠,我——”
陸仁嘉一驚,到此刻只能疊聲道:“夠夠,夠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