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倉皇回頭，便發現原本還在笑著安慰她的少年此刻已經面色蒼白，渾身上下被一層冰晶覆蓋，毫無生機。
陸仁嘉雙腿一下子軟了，抱著他跌倒在地，一隻手顫顫巍巍的落在他鼻子處。
極其微弱的呼吸，讓她雖然稍微鬆了口氣，卻依舊惴惴不安。
她抱著少年，茫然的左右回顧。
夜色一片漆黑。
紙蝶翅膀突然一頓。
蘇辰腳步一停，蹙眉看向身前紙蝶。
它似乎迷失了原來的方向，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突然間換了一個方向，撲騰著翅膀飛了過去。
蘇辰抿唇，卻不得不跟上去。
*
燕無計想起他很小時候的事情。
那時候的他還不會化成人形，就以虎崽的形態縮在母親懷裡。
他的母親會抱著他去找那個男人，一路上都帶著笑容，輕輕撫摸著他的頭，說你父王見了你一定會高興的。
他就縮在她懷裡，用那雙黃褐色的圓眸看著她。
騙人，才不會。
他的父王有很多女人，也有很多孩子，他的孩子裡不乏天資出眾者，也多的是一出生就能化形的。
像他這種小廢物，父王才不會喜歡。
可女人眼睛裡全是期待，似乎真的覺得那個男人會喜歡她生的小廢物。
燕無計就乖乖把下巴搭在她手臂上，然後開始發呆。
最後的結果如他所料。
他的母親見到那個男人時，他身下壓著一個風情萬種的狐妖，兩人正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他的母親如遭雷劈，就這樣站在門口傻傻的看著。
還是燕無計看不下去，嗷嗚一聲後便男人和他身下的狐妖撲過去。
奈何他太小了，男人只不過輕輕揮了揮手，他就飛了出去，跌進了宮殿外的池塘裡。
“好冷......”
和現在一樣的冷。
但不一樣的是，有一雙手落在了他的胸前，顫抖著，慢慢往下。
燕無計睫毛顫抖了兩下，漸漸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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