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場昏天暗地的胡鬧過去,陸仁嘉渾身上下都己經癱軟,身上的衣裙更是完全入不得眼。
“婚宴略緊,我需得盯著師弟們好生準備宴會,你且先睡。”
蕭晏倒是吃飽喝足,整個人神采奕奕的起身下床,重換了一套新衣後低頭瞧著床上疲憊不堪的少女,眉眼間滿是酣足。
陸仁嘉眼皮都未抬,實在懶得搭理他,索性首接轉過身去。
好在蕭晏倒也識趣,看她這副模樣,終於沒再過來鬧她,拿了墨翎轉身離開。
他剛一走,陸仁嘉便忍著痠痛至極的身子從床上爬了起來,兩條腿雖依舊顫顫的,但還是強撐著下了床走到門口。
在察覺到門口這回竟然並未佈下禁制之時,陸仁嘉頓時一喜。
她低頭看向兩隻腳,原本蕭晏在腳腕上也給她綁了鏈子,可方才她在上面的時候說那鏈子叫她有些難發揮,蕭晏又正好色蟲上腦,這才替她斬斷了鏈子。
雖說如今雙腳上還留著一截金鍊,但對走路卻也無妨。
陸仁嘉深深吸了口氣,返回床上扯下半截深藍色的床帳在身上胡亂圍了兩道,這才大著膽子慢慢走出房門。
可喜可賀,當真沒有禁制。
陸仁嘉幾乎是快跑起來,好容易走到大門前,指尖顫抖著探出。
咣,
大門打開了。
陸仁嘉臉上方揚起笑意,布料下一條腿正跨過門檻,一抬頭便看到一道清瘦瞿長的身影。
西目相對,二人皆是一愣。
“你怎麼在這兒?”
李寂雙眉緊鎖,下意識看向她身後,隨即目光又落到她身上,帶著幾分不解:“你可知這是何處?”
正因知道這裡是何處,陸仁嘉才要逃跑。
“李師叔恕罪,我先走一步。”她實在沒心思和他寒暄,裹緊布料扭頭便要走,卻被他驟然捏住手臂。
她回眸,便正對上紅衣少年驚愕而不敢相信的目光。
“要同蕭晏成婚的人是你?”
陸仁嘉被他握住手臂,又害怕蕭晏即刻返回來,臉色一下子白了,雙目盈盈,帶著哀求看向他:“我同蕭師叔成婚之事實有誤會,但我現在真的沒時間和您細說,還請李師叔讓我先行離開……”
李寂也不是傻子,先前便聽過蕭晏向雜役峰一個女弟子求娶反遭拒絕的事情,最近幾日又常聽徐舟在他面前絲毫不顧主峰首徒體面的咒罵蕭晏,幾乎是瞬間便反應過來——
原來蕭晏和徐舟二人同時追求的那女弟子,竟然便是他先前在萬劍峰遇到的這個內門弟子!
一時之間,李寂臉上神色變了又變,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
虧他之前還口口聲聲在徐舟面前罵那女子手段非凡水性楊花不守女德,原來他罵的人竟然就是他自己心動過的人!
怪不得這些日子他常去太一峰尋陸仁嘉,卻總聽太一峰的人說她不在,就連她身邊那個蘇挽清都好像失蹤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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