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狠手辣陳硯凡蹲在柴垛邊上,斧子一下一下地劈著,木柴裂開聲響在傍晚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這種重複的體力活壓住腦子裡那些轉個不停的東西。
那個新來雜工孫大已經在府裡晃了四天。
四天裡陳硯凡觀察了他不下二十回,這人走路的時候腳步太輕,一個扛貨的苦力,平常人落地不該是那個動靜。
他跟人說話的時候從來不直視對方眼睛,在用餘光打量周圍的環境。
前天宋老讓他去庫房幫忙搬靈材,孫大故意路過看了一眼。孫大搬貨時候彎腰的姿勢很自然,但起身的那一下子,膝蓋和腰腹的發力方式不對。
苦力搬重物靠的是腰背死扛,而孫大起身的時候氣息是沉在丹田的,那是練過的人才會有的習慣。
練家子混進玉府當下人,不外乎兩種可能。一是衝著玉家的靈材生意來的,賊。二是衝著他來的,追蹤者。
不管是哪一種,陳硯凡都不打算讓他繼續待在府裡。
斧刃劈開最後一根木柴,陳硯凡抬手擦了把汗,彎腰去撿散落的柴火。背後傳來了腳步聲。
“小陳兄弟,劈柴呢?”
孫大站在他身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短褐,臉上掛著熱絡笑。手裡還拎著個空麻袋,剛從庫房那邊過來,一副幹完了活在歇氣模樣。
陳硯凡沒抬頭,嗯了一聲,繼續撿柴。
“你這活可不輕鬆,一天得劈多少筐?”孫大也不覺得尷尬,往旁邊的柴垛上一靠,“我來這些天,天天看你劈柴。這府上燒柴燒得可真快。”
陳硯凡把最後一根柴碼上垛,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看了孫大一眼,眼神很平靜,和平時看任何人沒有區別。
心裡已經在算今晚的路線了,從西跨院到孫大住處要經過廚房後門,灶臺上有兩把剔骨刀,老張每天收工前都會磨好放在固定的位置。
不過用刀風險大,血跡不好處理,宋老第二天一早就會發現。最好是直接擰斷脖子,動靜小,然後趁天亮前把屍體弄出府。
後門往東走兩條街就是護城河,綁兩塊石頭沉下去,至少三五天沒人發現。
如果孫大是衝著玉家來的賊,殺了他就算給府裡除害。如果是衝著他來的,那就更要殺,殺了直接走人,玉府的安穩日子也就到頭了。
陳硯凡想到這裡,心裡微微有點不痛快。在這裡待了兩年,雖然窩囊是窩囊了點,但包吃包住月錢按時發,宋老罵歸罵,飯從來不少他的。
還有大小姐,大小姐是個意外,不過這個意外也不算壞。
總之,不管孫大是哪一種,今晚先殺了再說。
孫大見他不說話,也不惱,反而是笑容更深了些。把空麻袋疊了疊夾在腋下,側過頭用一種很隨意的語氣換了個話題。
“誒,小陳兄弟,你們家那位大小姐......”他咂了咂嘴,眯起眼睛看向正院的方向,隨口感慨,“玉小姐長得可真好看。腰細細的,臉蛋也嫩,說話那個聲音,軟得跟棉花似的,你說是不是?”
他甚至還在笑,露出一口被劣質旱菸燻黃的牙。
陳硯凡沒有說話,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斧子靠在柴垛上離他不到一尺。
但心裡那個今晚就殺的念頭,已經從計劃變成了決定。而且殺的方式改了,擰斷脖子太便宜了。
孫大不知道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他還在笑,拍了拍陳硯凡的肩膀,說了句,“那你忙著,我回庫房了”,轉身慢悠悠地往西跨院方向走了。
。柴筐一後最天今了完劈,子斧起撿腰彎後然,面後門亮月在失消影背他送目凡硯陳
。齊齊整整得放都柴一每,細仔更時平比他候時的垛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