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歸根到底的確是我的錯,大小姐嫁給我陳硯凡,已經是我此生的恩賜了。我還因為當時的無知,讓她受這個罪。”
無厭的劍身動了動,靈線從劍鞘裡探出來:“得了吧硯哥,少裝模作樣。結果都這樣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還不如想想怎麼讓大小姐少受點苦。
而且現在還多了一份胎教差事,我每天得告訴那小東西,你娘才是最最最重要的。我排第二,你排第三,他排第四”
“你排不上號。”陳硯凡在神識裡回了一句,語氣淡淡的。
“你!”無厭的靈線在半空僵了一瞬,又縮了回去,一口氣憋著沒處撒。
過了幾息它才又嗡了一聲,“行行行,你排第二,我排第三!”
“嗯……”陳硯凡抬起右手往左手掌心輕輕一劃,一道細小的血口子裂開,幾滴暗金色的血珠滲了出來。
他把手舉到起來,在神識裡說了一句:“過來,賞你幾滴我的血。”
無厭的靈線立刻探過來,在他掌心傷口上輕輕一卷,將那幾滴龍血裹住,收進劍鞘裡。
劍身在半空中輕輕震了一下,靈光大盛又迅速收斂,滿意地打了個嗝:“算硯哥還有點良心。”
陳硯凡把手收回來,傷口已經在慢慢癒合。把玉宸雪搭在肚子上的那隻手攏進掌心裡,閉著眼繼續運轉靈氣。
無厭在窗臺上安安靜靜地消化那幾滴龍血,劍鞘光又漸漸暗下去。
第二天清早天剛矇矇亮,陳硯凡先醒了。他把玉宸雪從被窩裡撈起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還軟綿綿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他肩上栽,眼睛死活不肯睜開。
陳硯凡替她穿好中衣,又套上外袍繫好衣帶,然後從儲物袋裡翻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新裙子,抖開來是一條淺粉色的靈綢裙,裙襬上用銀線繡著一圈翩翩欲飛的蝴蝶。
“給你買了一條新裙子。”他把裙子展開在她面前,“特別好看……”
玉宸雪本來還迷糊著,聽見新裙子這句話的時候,眼皮終於撐開了一條縫。然後她看見了那條粉底蝴蝶裙,整個人一下就清醒了。
伸手把裙子拿過來,低頭翻了翻裙襬上那些銀線蝴蝶,又抬頭看他,語氣裡壓不住的驚喜:“你去哪裡買的!好好看!”
“秘密。”陳硯凡把裙子從她手裡抽回來,繞到她身後,替她套上外裙。
他動作利落把腰側的衣帶系成一個端正的蝴蝶結,又退後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又把她按在梳妝檯前坐下,拿起木梳替她梳頭。今天沒編辮子,只把長髮簡單攏起來盤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然後從袖中摸出一朵白粉色的花,花瓣層層疊疊煞是好看。
陳硯凡把花插在她髮髻側邊,往鏡子裡看了一眼。玉宸雪抬手碰了碰花瓣,指尖觸到的是真花特有的柔軟,驚訝說著:“陳硯凡!這是真花?不是假的?”
“嗯。”陳硯凡把梳子放下,站在她身後看著銅鏡裡的她,“原先還覺得這花生得好看,可今早把它簪在小姐髮間才發覺,到底還是小姐更好看。”
“能管多久?”
“兩三天吧,謝再給你換新的。”
玉宸雪對著銅鏡左右照了照,伸手把鬢角一朵花瓣撥正。
鏡子裡的自己穿著粉色的蝴蝶裙,鬢邊彆著一朵白粉色的鮮花,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小仙子。
她站起身來,在他面前轉了一圈,裙襬上的銀線蝴蝶隨著動作微微顫抖。
“陳硯凡,你怎麼這麼殷勤?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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