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迪戈里先生活了嗎》第24章 這個世界(2)(1)

作者:餘溫久·1個月前

在醫療翼的時候,秋·張來看過他幾次。

第一次是出院那天下午,她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才輕輕推開門。他正靠在枕頭上,正看向窗外。

“塞德。”秋的聲音很輕,把一束白山茶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他們聊了一會兒,她說比賽結束之後學校裡的氣氛很沉重,說她很擔心他。他點頭,說謝謝,問她OWLS考試考得怎麼樣。他們聊天變得很禮貌,像是兩個不太熟的朋友。

塞德里克看著她說話時微微側頭的弧度,看著她把碎髮別到耳後的動作,想起幾天前在黑湖邊——她站在那棵山毛櫸樹下,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黑色的長髮上。

他當時站在她旁邊,心跳快得像剛打完一場魁地奇,嘴上卻在說些無關緊要的話,比如“今天天氣真好”,可那一刻他保證,他的耳朵紅得像格蘭芬多的旗幟。

但現在,那些話再也不會被說出口了。不是因為他不喜歡她了,他看著她坐在床邊,逆著光,仍然讓他心動。但他不再是那個可以在山毛櫸樹下和她討論天氣的塞德里克·迪戈裡了。

第二天她沒有來。第三天她來了,帶了一本《高階魔咒學》,說可以幫他補上落下的課。他接過書,翻開看了幾頁,然後兩個人一起做了幾道咒語理論的練習題。第西天她來的時候,塞德里克正坐在床邊,手裡攥著一個小小的花瓣。他低著頭,沒有聽到她的腳步聲。

他們的對話越來越短,沉默越來越長。有一次秋問他“你覺得下學期會是什麼樣”,他說“我不知道”,然後兩個人都沒有接下去。

有些東西橫亙在了他和那些未說出口的話之間。那道綠光,它奪走了太多東西,包括他站在她面前時那種單純的悸動。

秋不知道這些。

她只知道塞德里克變了。他仍然像以前一樣微笑,但他不再偷偷看她,不再在她說話時微微傾身靠近。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手裡攥著一枚她從未見過的掛墜,笑著聽她說話,然後簡單地回一兩句。

第五天她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

“塞德。”她輕聲叫他的名字。他嗯了一聲。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說了句,“好好養傷。下學期見。”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塞德里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那束山茶花己經枯萎了。其實有些話他曾經計劃在第三個專案結束後對她說。

現在他不會說了。

永遠也不會了。

出院後,這是塞德里克第三次走進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從桌上拿起一塊檸檬雪寶,仍舊用溫和而不可辯駁的語氣告訴他,克萊拉是一位非常勇敢的女生,她的犧牲保護了兩個人的生命,也讓更多人知道了真相,至於更多的細節,他無可奉告,這一點大概需要得到她的許可。

塞德里克站在辦公桌前沒有動。

“她不在了。她沒辦法給我許可了,教授。”

鄧布利多把糖紙摺好放在桌角。他說正是因為她無法再給予許可,他才更應該謹慎。

“迪戈裡先生,我想她不會願意讓你知道,這對你來說會是負擔。”當鄧布利多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現在這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意氣風發的少年經歷了這麼一遭後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下來,本就白皙的膚色更是變得有些病態。

“教授,我只是想弄明白,克萊拉為什麼會在那個時候出現在那裡。”塞德里克的聲音很堅定,“哈利和我說克萊拉這個學期一首在進行黑魔法防禦的訓練,甚至訓練量蓋過了他,他覺得疑惑但沒有多想。教授,我和哈利作為當事人,應該有權力知道更多的內情。最後那個咒語,是衝我來的,她是為了救我死的。”

他最後一句話說的很輕。

他無法接受一個人不明不白地為自己死亡。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答。他摘下眼鏡,用袖口緩緩擦拭著鏡片上並不存在的霧氣,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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