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塞德里克不算熟,除去聖誕舞會那次,平日裡幾乎沒再有什麼交集。
塞德里克大概有些意外,不過很快緩過來,笑著朝她回了一句,“早上好,阿爾伯特。”
克萊拉看著他走出休息室的背影,心臟還是跳動的很快,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只是夢,克萊拉,只是夢,她安慰自己,你看他活的好好的,再不濟你也要相信鄧布利多,不是嗎?
六月二十西日的天氣好得不像話,和夢裡的一樣。
克萊拉一整個上午都心不在焉。羅爾拉著她去禮堂吃早餐,她盯著長桌上金紅色的南瓜汁發愣。羅爾跟她說話,她嗯嗯啊啊地應著,眼神卻不受控制地往赫奇帕奇長桌的另一端飄——塞德里克坐在那裡,被一群低年級的學生圍著,不知道在說什麼,惹得周圍一片笑聲。
克萊拉攥緊了手裡的叉子,指節發白。夢裡的畫面太清晰了,清晰到她現在閉眼都能看到那雙失去光澤的灰藍色眼睛。她從來沒有做過這麼真實的夢,真實到像是某種預言。
“萊拉,你的煎蛋要被你戳成篩子了。”羅爾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你到底怎麼了?從早上起來就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克萊拉把叉子放下,猶豫了一下:“羅爾,你相信夢能預知未來嗎?”
“啊?你夢見什麼了?”
克萊拉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該怎麼說?說她夢見塞德里克·迪戈裡死了?在今天晚上?在三強爭霸賽的決賽上?這聽起來像是一個暗戀成疾的女生在胡言亂語。
“沒什麼,一個噩夢而己。”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站起來,“我去透透氣。”
她走出禮堂的時候,正好撞見塞德里克也從長桌邊起身。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毛衣,襯得他的眼睛格外好看。克萊拉站在走廊的柱子旁邊,看著他跟幾個朋友說說笑笑地路過,腳步驟然頓住,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塞德里克。”
話一齣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塞德里克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他的朋友們也好奇地轉過頭來。
克萊拉的手心全是汗。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燒,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去:“第三項比賽是進迷宮,對吧?”
說完她就後悔了,報紙上發表過文章,這點人盡皆知,她這樣子像極了沒話找話。
但還好塞德里克是個溫和的性子,大概是沒想到這個平日裡幾乎不怎麼說話的學妹會突然關心起比賽的事,驚訝過後,很快露出了那個招牌式的溫和笑容:“是的,阿爾伯特。有什麼問題嗎?”
“你……”克萊拉深吸了一口氣,“注意安全。”
塞德里克嘴角的笑容揚了揚,認真地點了點頭:“謝謝,我會的。”
克萊拉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說出口了。這讓她稍微安心了一點。也許這就能改變什麼,也許夢裡的結局就不會發生。
事實證明,她的安心毫無道理。
傍晚時分,當她坐在魁地奇球場的看臺上,看著巴格曼先生用他洪亮的聲音宣佈比賽開始時,那股熟悉的不安又捲土重來了。一切都和夢裡一模一樣——被黑霧籠罩的迷宮,阿莫斯·迪戈裡拍著塞德里克肩膀的樣子,還有塞德里克回頭望向看臺的那一眼。
克萊拉攥緊了膝蓋上的袍子。
等待依然漫長。克魯姆被傳送出來,芙蓉被淘汰,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開始歡呼——然後,哈利和塞德里克同時出現在草地上。
一個仰面躺著,一個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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