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迪戈里先生活了嗎》第3章 破罐子破摔(1)

作者:餘溫久·1個月前

克萊拉萌生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在比賽開始前,在數萬人的體育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攔住塞德里克。

如果攔住了,就算她會丟臉,但沒關係,她以後回麻瓜屆就好了。

如果沒攔住,那就重開,反正也沒有人會記得。

克萊拉站在球員通道的陰影裡。

她知道塞德里克會從這裡經過。她看過太多次了——他總是會提前十五分鐘到場,和他的父親一起在入口處等待巴格曼的召喚。她靠著冰冷的石牆,把魔杖攥在手心裡,手心全是汗。

通道盡頭傳來腳步聲和說笑聲。

塞德里克走在最前面,穿著赫奇帕奇的金黑色比賽服,頭髮被晚風吹得微微揚起。他在和他的父親說著什麼,嘴角帶著那種慣常的、溫和的笑意。

克萊拉深吸一口氣,從陰影裡衝了出來。

“塞德里克!”

他回過頭,還沒來得及露出禮貌的微笑,克萊拉己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能進去。”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手攥得像鐵鉗一樣緊,“獎盃有問題。你會死。跟我走,求求你,就這一次,跟我走。”

周圍的喧鬧聲驟然安靜了幾秒。塞德里克和他的父親面面相覷,迪戈裡先生面色有些不悅,畢竟沒有一個父親願意聽到別人當著自己的面說,他的兒子會死。

看臺的角落裡有人發出了低低的笑聲,以為是什麼大膽的表白現場。

“阿爾伯特?”塞德里克愣住了,試圖抽回手,但她攥得太緊了,“你——”

“我說的是真的。”克萊拉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我看了無數次了。迷宮,獎盃,然後你死了。無數次了,塞德里克。你每次都死,每次都死。求求你了,別進去。”

塞德里克的臉色變了,充滿了震驚和擔憂。他放棄了抽回手的動作,轉而用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在安撫一頭發了瘋的動物。

“克萊拉·阿爾伯特,”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真切的憂慮,“你聽起來需要幫助。比賽結束後我帶你去醫療翼,好嗎?或者我叫龐弗雷夫人——”

“我不需要龐弗雷夫人!”克萊拉的聲音終於失控了,幾乎是喊出來的,“我需要你別進去!你知不知道我試了多少次?你知不知道我找過你多少次?紙條、圖書館、黑湖邊,你每次都笑著說比賽結束後再說,然後你就死了!塞德里克·迪戈裡!”

有人在竊竊私語。

她能感覺到西面八方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看臺上的觀眾注意到了場邊的騷動,通道里的工作人員圍了過來,有人在喊魔法部的傲羅。她聽到有人在小聲說“那個女生是誰”“她瘋了吧”“是不是施了混淆咒”。

一隻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後是另一隻。兩個穿著魔法部制服的男人把她從塞德里克身邊拉開,她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掰開。

“不,你們不明白——”

塞德里克站在原地,灰藍色的眼睛裡映著夕陽的光,表情複雜到無法解讀。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巴格曼的聲音己經在球場上空響起,催促選手入場。他的父親拉了拉他的袖子,他猶豫了一瞬,然後被簇擁著走向迷宮的入口。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克萊拉被拖向相反的方向。她沒有再喊,因為嗓子己經劈了,只發出嘶啞的氣音。眼淚混著汗水淌下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哭的。

但她還有最後一句話。

她用盡全身力氣,回頭朝著鄧布利多和一眾教授的方向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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