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挽起褲腿,右腿如常人一樣,左小腿肌肉萎縮,皮膚緊繃,依附在腿骨之上的青筋暴露無遺。
長生看著這一幕,一臉驚訝,愣愣的看著。
九爺看出徒弟充滿驚恐與疑問,笑著說道,“長生,你是不是看師父的腿有點嚇人?”
長生並沒有回答師父的話,而是問道,“師父,您這是怎麼回事?”
“我呀,這條腿,是天生殘疾!從我記事起就這樣了!”
九爺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們這個行當,經常和山祟野鬼打交道,陰氣重,所以要五弊三缺之人才能做。”
“就像我這隻眼睛一樣?”長生指著自己的左眼問道。
“沒錯!你要是個完人,我也不會收你做徒弟!”師父看著長生,接著說道,“但是隻要認真學術法,我可以讓你看見,就像我這條腿一樣,只要我念咒掐訣就能夠健步如飛。”
聽見師傅這麼說,長生開心的跳了起來,這麼說,這隻眼睛也可以看見?
可以!
“師父,我一定好好學術法!”長生走到師父背後捏著肩,說道,“師父,我們是道士嗎?”
“是道亦非道!我們在道家裡面沒有門派,一個師傅多的也就三西個徒弟,有很多老先生都沒有徒弟。所以我們門派不興,術法也是師父教徒弟,從不外露。”
長生聽著這一番話,似懂非懂。
“但是,入了我們這一行,就必須心執正義,不能隨意在外人面前顯露真正的身手,更不能用術法發財!”師父一臉嚴肅的將長生從背後拉到面前說道。
“而且就算幫人驅邪除災,開壇設法,收取財物也只能是一二之數。就像為師,為村裡人開壇設法,只收一斤二兩的糧食。”
長生認真的聽著,會意的點點頭,不解的問道,“師父,您剛說,不能隨意在外面展示我們的術法,可是為什麼又能為大家開臺設法,驅邪避災呢?”
聽見這話,師父哈哈大笑的說道,“長生啊,這怪師父沒有給你說明白,所謂的開壇設法,在眾人面前驅鬼辟邪這些都是假的,算不得真正的術法。
或者說只是我們這一行用來餬口的技法,並沒有施展真本事!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不能索要更多的財物,因為這些都是忽悠人的,給人安慰的。”
見長生臉上還是不解,師父笑著說道,“你還小,等以後日子長了你就明白了!”
長生點點頭,想了想,又向師父問道,“師父,為什麼我們不能在外人面前展示術法呢?我們把真正的術法展示出來,不是會讓大家更相信我們嗎?”
面對長生的這個問題,師父嚴肅的說道,“千萬不能在外人面前隨意展示我們術法,你要記住,我們學術法是用來斬山祟,誅惡鬼的,是讓這陽間清寧,不被惡鬼山妖襲擾!
如果我們隨意顯露我們術法,並不會讓大家對你更加尊敬,反而會因為你會術法引得大家忌憚,時間長此以往,我們就成了大家眼中的妖人了。就連你的眼睛能看見鬼祟這事,也不能隨便往外說!記住了沒!”
聽著師父嚴厲的告誡,長生急忙點點頭,說道,“我記住了!我以後不會往外說了!以前我就是因為給人說我看見剛去世的人,就讓人家打了一頓,說胡說八道,騙吃騙喝!”
長生說著眼中不禁泛起了淚光,九爺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將長生抱在懷裡,安慰著。
師徒二人今晚聊了很多,首到長生打著哈欠這才結束對話。
等到長生睡下以後,九爺抹黑走到了西屋,在銅柱前燒了一張黃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