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看著博哥，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在博哥面前捻了捻。
這手勢中國人都懂。
錢。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這老頭，剛才還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一提到算卦，立馬就變成了生意人。
博哥顯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帶著幾分討好的語氣道：“四爺，我今天來得匆忙，沒帶——您記在賬上，下次一次性給您補齊。”
四爺眼睛一瞪，鬍子都翹了起來。
“下次？”他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你都忽悠我五回了！五回了！還有下次？這次不給，老子懶得給你算了。”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直樂。
博哥在四爺面前就跟個做錯事的小孩似的，低聲下氣的，一點脾氣都沒有。
而且，聽四爺這話的意思，博哥至少欠了他五次錢沒給。我這個外人都有點看不過去了——博哥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讓人家幫忙，又不給錢，擱誰誰樂意啊？
博哥撓了撓頭，掏出手機翻了翻。
“四爺，我這次真沒帶現金。但我私人微信紅包裡面還有兩千，我先轉給您如何？”
“那你先轉了再說。”四爺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轉了您今天得幫我算，別耍賴啊。”
“你愛轉不轉，不轉我老人家出去下棋去了。”
說著，四爺就作勢要起身，一副“老子不伺候了”的表情。
博哥連忙按住他。
“行行行，我馬上轉，馬上轉。真服了你這老頭，掉錢眼裡去了。”
“小子，你怎麼說話呢？”四爺一巴掌拍開博哥的手，瞪著眼睛說，“老子孤身一人，又沒個人給我養老送終，我不得存點錢養老？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有工資拿？國家給交社保？老了還有退休金？”
博哥不敢再多說，低頭在手機上操作了一番。
幾秒鐘後，四爺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一聲——微信到賬的聲音。
四爺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確認收到了錢，這才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放下，重新坐好。
“這還差不多。”他嘟囔了一句。
然後，他從茶几下面的抽屜裡摸出了幾樣東西。
五枚銅錢，一張白紙，一支筆。
我好奇地湊近了看。那些銅錢看著有些年頭了，上面的字跡都有些模糊了，但還能辨認出來——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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