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哥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一組的人在上面？”
小劉道：“對，段組長在上面。”
“走，上去看看。”
乘電梯到了九樓，901室的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一組的人正在裡面忙活，有拍照的，有取指紋的，有測量記錄的。
一組組長名叫段勇，是個三十七八歲的老刑警，中等身材，方臉，濃眉，看著就很踏實的那種人。他正站在門口跟一個同事交代什麼，看到我們三個到來，連忙走了過來。
“超哥，怎麼你們也來了？”段勇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博哥微微一笑，跟他握了握手。
“我們三個正好在附近，”博哥說，語氣很自然，“聽到訊息後便趕了過來。能說說什麼情況嗎？”
段勇點了點頭，把博哥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了起來。我跟張一凡也湊了過去。
“房間內沒有任何掙扎打鬥過的痕跡，”段勇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死者面部表情平穩，身上也沒有任何外傷或者中毒的跡象。初步判斷，死者屬於自然死亡。”
“自然死亡？”博哥重複了一遍。
“對。”段勇點了點頭，“至少目前來看，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博哥沉吟了一下，然後說：“我們自己進去看看，不耽誤你們吧。”
段勇笑道：“這有什麼耽不耽誤的，博哥的本事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
說完，他又將嘴湊在博哥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用氣聲在說話：“不會又有什麼邪門兒的事發生吧？”
博哥看了他一眼，表情沒有變化。
“我還沒看呢，暫時不好下定論。”
段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側身讓開了路。
我與張一凡跟在博哥身後，朝901室走去。
剛走到門口，還沒邁進去——
一股涼風從臥室裡吹了出來。
不是普通的涼風。
是那種——怎麼說呢——像是從冰窖裡吹出來的風，陰冷陰冷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不是腐爛的味道，也不是化學試劑的味道，而是一種......乾燥的。空洞的。像是很久沒有開過門的密閉空間裡才會有的那種味道。
我的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氣溫好像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我看了看四周——博哥走在前面，已經進了臥室；張一凡跟在我後面，還在門口東張西望；段勇站在走廊裡，正在跟另一個同事說話。
他們似乎都沒有什麼感覺。
我納悶了，怎麼就我感覺到一股子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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