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質上就是一個漢字，字形結構是“漸”加“鬼”，合在一起便是“??”。但在實際使用中，它並不只是普通的寫在紙上的字。通常有幾種形態——
第一種是硃砂正書，用硃砂或墨汁在黃紙。桃木板或門上端正地書寫這個字，這是最主流的形式。
第二種是符咒合體，道家符籙中常將這個字的筆畫拉長。扭曲，融入雲頭。鬼腳等符號特徵，把它“畫”成一道符，但核心骨架依然是“??”。
第三種是懸掛供奉，有時不寫平面，而是用桃木雕刻成“??”字牌，懸掛在門楣或床頭。
而眼前這張黃紙上的“??”，明顯屬於第一種——硃砂正書。雖然筆畫有些扭曲，但核心結構一目瞭然。
我拿著手機四處照了起來。果然——兩邊牆上都有貼，一邊一張。
兩張黃紙一左一右，隔著通道相對而望。這陣仗我雖然沒見過實物，但在那本書裡讀到過解釋。
這個字，對鬼來說，相當於一道禁令。
任何孤魂野鬼看見這個字，都會嚇得繞道走，不敢通行。
我終於明白了。
如果杜小月真的是死在這裡，那兇手用這個手段，就是不想讓她的鬼魂走出去。
看來，只要我繼續往前走，就能找到杜小月的第一案發現場。就算不是，這裡面肯定也有其他問題。
我把心一橫，繼續往前走去。
越往裡走，溫度越低。我的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咯咯咯”地發出細微的聲響。我分不清是凍的，還是害怕，又或者兩者都有。
通道在往前延伸了大概五六十米之後，到頭了。
一堵灰色的水泥牆擋住了去路，牆面光滑，沒有門。但在牆角下方，有一個接近一米的圓形出水口，用鐵網攔著，黑洞洞的。溝渠裡的汙水正從那出水口裡流出去，“嘩嘩”地響著。
而在出水口上方兩側，各貼著一張黃紙。
又是兩張“??”字元。
跟前面的佈置一模一樣，一左一右，封住了這個出水口的通道。
果然如此。
兩頭都用“??”字元封住了，杜小月的鬼魂能出去才怪。
“媽的......”我低聲罵了一句。
這兇手也太狠了。殺了人不說，連人家的魂都不放過，硬生生地困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通道里這麼久。
我來不及去喊博哥和張一凡，快步走到出水口前面，伸手將那兩張黃紙撕了下來，揉成一團，毫不猶豫地丟進了旁邊流動的汙水裡。
然後我轉身往回跑，跑了大概五十米，找到之前看到的那兩張貼在通道兩側的“??”字元，也一併撕了下來，扔進了下水道。
看著黃紙被汙水沖走，我長出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我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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