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凡反應極快，在道士出手的剎那間已經朝左側閃了出去，同時嘴裡罵罵咧咧：“好個牛鼻子老道，敢跟老子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我在車裡看得清清楚楚，那片白色粉末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十有八九是迷藥或者毒粉之類的東西。對方知道張一凡身手好，正面硬扛沒把握，便先用陰招把人放倒，至於車裡剩下的人，在他們眼裡恐怕不足為懼。
我攥緊了拳頭，心提到了嗓子眼。
張一凡穩住身形，腳下還沒等發力反撲，四周黑黢黢的田野裡忽然響起一片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從道路兩側的陰影中湧出十幾條人影，個個穿著黑衣，手裡握著明晃晃的長刀，刀刃在月光和車燈的交映下泛著冰冷的寒芒。
“啊——！”楊兵的母親嚇得尖叫起來。
楊兵這會兒也徹底慌了神，縮在座位上死死攥著拳頭，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顫。
“別叫！”楊文東低吼了一聲，雖然他自己握方向盤的手也在抖，但還算撐得住。
張一凡停下腳步，緩緩轉了個圈，把四周的黑衣人掃了一遍，臉上卻露出一抹冷笑。
“老太太院子裡那群黑衣人，也是你們吧？上次讓你們跑了，你們不知道躲起來，居然還敢出現在老子面前。”
沒有人回答他。那些黑衣人沉默地收緊包圍圈，刀尖一致指向圈中的張一凡，腳步又輕又穩，顯然不是普通的混混。
唰——！！！
張一凡手腕一抖，那根甩棍瞬間彈展開來，銀灰色的棍身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厲芒。他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腳下一蹬，整個人如箭一般朝著最前面的黑衣人衝了過去。
那黑衣人顯然沒料到他會在被圍的情況下主動進攻，愣了一瞬才揮刀劈下。張一凡身子一矮，刀鋒貼著他的頭頂掠過去。他順勢往前一送，甩棍帶著風聲狠狠抽在那人的膝蓋側面，“咔嚓”一聲脆響，黑衣人慘叫一聲單膝跪地，長刀脫手飛出，落在水泥路面上“噹啷”一聲彈了兩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左右兩側又有兩把刀同時砍來。張一凡不退反進，猛地往前一躥，從兩刀之間的縫隙裡鑽了過去，回身一腳踹在右邊那人的後腰上，那人踉蹌著撞上左邊的同伴，兩人齊齊摔倒。
但他的後背也因為這個動作暴露給了身後的人。一名黑衣人趁勢跨步上前，刀尖直刺張一凡的後心。我差點喊出聲來，好在張一凡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猛的一個旋身，甩棍由下往上撩，“鐺”的一聲格開了刀鋒，火星子濺出來，在夜色裡一閃而逝。
道士站在石頭後面，拂塵一擺，嘴裡低聲唸了句什麼，又從袖中掏出一張黃符夾在指間。我心頭一緊——這傢伙不光使陰招，恐怕還會些玄乎的東西。
張一凡沒給他施法的機會，逼退身後的黑衣人後，他右腳猛地一踩地面，整個人高高躍起，甩棍照道士頭頂砸去。道士臉色一變，匆忙側身躲避，符紙還沒來得及點燃就被棍風掃落在地。張一凡落地的同時反手一棍掃向道士腰側，道士用拂塵杆擋了一下，震得他手臂一顫，連退了好幾步。
但就這麼一耽擱，其餘黑衣人又圍了上來。刀光在車燈下交織成一片寒冷的網，張一凡被逼得連連後退，甩棍舞出一片殘影，與刀鋒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我在車裡看得手心全是汗。
以張一凡的身手，居然被打得連連後退，只能證明這群黑衣人比上次那群還要厲害一些。
張一凡雖然能打，可對面畢竟十幾個更厲害的持刀人，還有一個陰險的道士在旁邊虎視眈眈，時間一長體力肯定跟不上。
不能再幹坐著了。
我轉頭對楊文東說：“鎖好車門，千萬別下車。”
然後不等他回應，我猛地推開車門，彎腰鑽了出去。夜風灌進衣領，涼得我一激靈。我手裡沒有武器，但腰間配了警用電筒，那玩意兒前端是帶攻擊頭的，關鍵時刻也能頂一頂。
我沒有直接衝進戰圈，而是繞到車頭一側，把強光手電筒調到最亮，對準了那些黑衣人的眼睛猛地照過去。
雪白的光束刺破黑暗，正對著一個正準備偷襲張一凡後腦的黑衣人。那人被光晃得眼前一花，下意識抬手擋眼，刀勢也偏了。張一凡抓住這個機會，回身一棍抽在他小臂上，那人慘叫一聲撒了刀，抱著胳膊跌倒在地。
“你怎麼下來了？”張一凡喘著氣，聲音裡帶著不滿。
“下來幫你。”我竄到他背後兩步遠的位置，手電筒繼續在黑衣人之間掃來掃去，“你打前面，我晃他們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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