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張海樓順著船底旱廁的那根繩子爬了上來，剛剛準備如廁的年輕人嚇了一跳，連忙提起了褲子，伸出手指著張海樓，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你你是偷渡客！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呼……”
張海樓沒有著急回話，而是捋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又抖了抖身上的水，才不著調的說：
“我這是屎困，拉屎就困，剛才上廁所掉下去了~”
“你覺得我信嗎？你就是偷渡客！我這就要去告訴船頭，讓他將你趕下去！”
“別介啊兄弟！我都說了我不是，沒必要多此一舉吧？”
張海樓試圖摟住那人的肩膀拉近距離，卻被對方抿著嘴一把推開。
在海里泡了半天身體有些發軟的張海樓踉蹌的退了幾步，就見那人拉開了門向外衝，結果沒走兩步就被一個壯漢一拳打在了臉上。
“叫你給錢你不給！非得老資親自來要是吧？！識相的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否則好自為之！”
那個壯漢揮舞著拳頭，看著捂著臉癱坐在地上，眼鏡也因此碎裂的年輕人，笑得輕蔑而又殘忍。
“我，我不給！那是我的血汗錢！你——”
又是一拳。
何剪西癱坐在地上，臉上火辣辣的疼，再也沒有力氣去撿掉落在地的錢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人將他的錢全都拿走。
“嘁！窮鬼？就這點錢？”
那壯漢唾了一口，首接將錢揣進了懷裡，何剪西深吸了一口氣，扒著身後的木板踉蹌著就要站起來，肩膀卻被一個人給按住了。
“哎？發生什麼了這是？怎麼還打人呢？”
清理好自己的張海樓從廁所出來，指結在鼻子下蹭了蹭，輕快的說著。
“你這個偷渡客——”
張海樓連忙捂住了何剪西的嘴，小聲警告：“噓——！”
“嗯？偷渡的？你的船票呢？我要檢查！”
那個壯漢聽到‘偷渡’二字，眼睛一眯，立刻轉過身惡狠狠道：“不然我就連你跟他一起丟進海里頭餵魚！”
“不是……我多嘴一句啊，你們這麼做不怕海上瘟神知道嗎？”
張海樓眼睛眨了眨，藉著將何剪西扶起來的瞬間將滾落在角落的那枚銀元撿了起來，揣進了口袋。
“哼！海上瘟神又怎樣？在這種地方老子就是老大！只要把人往海里一丟，十個瘟神來了也救不了！反正這傢伙又沒有同伴！”
那壯漢獰笑一聲，向張海樓逼近：“你跟我扯這麼多？該不會沒有船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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