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族長,我還以為你們也是闖入者……最近這幾年誤入這裡的外人越來越多,我……”
“你叫張九日。”
張起靈看著那個濃眉大眼,黑髮凌亂而蓬鬆,眼尾因為激動而有些紅腫的青年,精準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果然還記得!我就知道你只是被有些事耽擱了……你一定會回來的!
我們,我們蠍子小隊一首都在!”
張九日先是很興奮,然後看著張起靈淡淡的,像是在回憶什麼的眼神,心中的興奮漸漸的冷卻了下來。
這些年發生的事真的太多了。
但他一首記得年少時被他救下的恩情,自己對這位天才族人最純粹的崇拜,那種幾乎己經刻進他骨髓的等族長歸來的執念。
當年,他們這幾個放野的少年進入了泗州古城,張起靈拿到了族長的信物,回到族地後成為了張家的新一任族長。
但這對於己經落寞衰敗的張家來說,他只是一枚解放他們所有人的棋子。
他們需要一個人去承受比‘天授’更痛苦千百倍的‘絕授’,得到解藥投入井水使他們獲得自由。
於是這個剛拿到上任族長信物,一首被家族利用的少年就被這麼推了上來。
就任儀式很草率。
他親眼看著張起靈喝下藥酒,暈倒,被無數雙手推進了棺材。
後面發生了什麼他並不知道,只知道第二日所有人都蹲守在那口井前,喝下了滿滿的一碗水,然後西散離開了張家。
當時,只有大約七成的人走了,極少一部分信念感高的張家人還願意留在族地履行他們的職責,聽從長老調令。
又過了幾年,剩下的那三成人又走了一大半,只有他和幾個終身都在看守和撰寫資料日誌的老者還留在這裡。
最後,他也走了。
不過他並沒有走很遠。
他只是去看了眼己經在海外紮根的蠍子小隊同伴,然後在他路過的每一個地方都刻下了蠍子小隊的記號,每月都會定時來老宅看看。
結果就在今日,他終於等到了回來的族長。數十年的堅守在此刻也終於畫上了句號。
他突然感覺心底就像是空了一塊,不知今後該何去何從。
“哎?你怎麼哭了?別哭啊……”
張海樓瞅著這個人用那種異常複雜的眼神盯了族長好久,然後突然就開始哭。
連忙伸手去扒拉他,那人也在肩膀聳動了一會後艱難的止住了眼淚。
“抱歉,我剛才有點失態……你們應該是這些年追隨族長的人吧?我們先進屋聊。”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紅腫的眼睛,帶著大夥推開了那扇年久失修的雕欄木門,輕車熟路地坐在了待客室大廳右側的一處座椅上。
“族長,你此次回族地是要找什麼資料嗎?我大致知道它們存放在哪兒,可以帶你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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