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船再現。
船頭，站著幾道僵直的人影。
他們一動不動，像是被歲月風乾的木雕。
“鬼......船上有鬼！”
老婦人淒厲的尖叫聲，被風吹得支離破碎。
老張頭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知道什麼叫作真正的恐懼。
那艘船沒有動力，沒有船帆，卻破開水面，筆直地衝了過來。
逃不掉。
老張頭腦子裡只剩下這三個字。
他閉上眼，下意識地將老伴死死護在身後。
預想中的撞擊沒有發生。
耳邊尖銳的哭嚎聲，沒了。
刺骨的陰冷感，消失了。
老張頭哆哆嗦嗦地睜開眼。
眼前，哪裡還有什麼鬼船。
河面平靜如鏡，晨曦的微光灑在水上，泛著粼粼的波光。
濃霧，散得一乾二淨。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可老伴癱軟在他懷裡，渾身滾燙，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別拉我......別拉我下水......”
老張頭再也顧不上船裡的魚，拼了命的划著槳，衝回了岸邊。
回到家，老婦人就徹底燒糊塗了，躺在床上說胡話，時而大笑，時而痛哭。
老張頭安頓好老伴，紅著眼，騎上那輛破舊的三輪車，瘋了一樣衝向鎮上的派出所。
“警察同志！報案！我要報案！”
陳曉東一夜沒閤眼，正被這幾樁懸案搞得焦頭爛額。
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泥水，神情恍惚的老人，把一杯熱水推了過去。
“老鄉，別急，慢慢說。”
老張頭把河上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全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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