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怨氣支撐的屍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水分。
它以一種極快的速度乾癟。枯萎。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從一具浮腫的屍身，變成了一具散落在甲板上的枯骨。
乾脆，利落。
然而，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平靜的河面，再度泛起漣漪。
第二具屍體破水而出，穩穩地落在了木筏的另一頭。
正是吳邪在紙人幻境中看到的那個神秘男子。
這一次，張麒麟有了經驗，不等林秋開口，主動迎了上去。
他身形壓低，黑金古刀直刺對方丹田氣海，那是怨氣匯聚的根源。
兇屍的動作同樣迅猛，可面對已有準備的張麒麟，所有的攻擊都顯得徒勞。
林秋在後方，用鐵蒿在水裡輕輕一點。
“還有。”
他手腕發力，接連將兩具沉在水底的屍身撈了上來。
那兩具屍體同樣在怨氣的操控下，撲向兩人。
一時間，小小的木筏上，二對三的戰鬥再次展開。
張麒麟一人壓制住兩具兇屍，林秋則用那根長長的竹篙，以四兩撥千斤的巧勁，將最後那具屍身牢牢牽制住。
不多時，三具兇屍步了第一具的後塵，怨氣被打散，化為三堆枯骨。
“操控這些屍體的，不是一個單獨的鬼魂。”
林秋看著甲板上的幾堆白骨，解釋著整個困龍局的真相。
“是王大海一家，還有那十幾個失蹤者，他們死後經年累月的怨念，在這片水域裡交織。融合，最終形成了一個沒有理智，只懂殺戮和憎恨的聚合體。”
“它沒有獨立的思維，只會本能地守護這片讓它誕生的‘龍穴’，阻止任何人破壞這裡的格局。”
就在兩人以為已經清除了所有障礙時。
“嘩啦！”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水下傳來。
林秋手中的鐵蒿，被硬生生地拖拽進水中，連個水花都沒濺起，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秋的臉色，第一次真正地變了。
他鎖定了最後一具屍身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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