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的電話打過去之後，不到十分鐘，馮倩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她的聲音依舊虛弱，但語氣卻不容置疑。
“林秋，你要做什麼？”
“鎖龍。”林秋言簡意賅。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是一頭活了上千年的孽蛟！不是你在溶洞裡遇到的那種屍王！”馮倩的聲音透著一股急切，“你這是在送死！”
“不送死，難道坐在這裡等死嗎？”林秋反問，“等它恢復了元氣，衝出黃浦江，你覺得我們誰能跑得掉？整個上海都得給它陪葬！”
馮倩再次沉默了。
她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你需要什麼？”良久，她開口問道。
“我需要許可權，最高的S級行動許可權。我需要你以上海特應局負責人的名義，向華東戰區申請軍事協助。”林秋語速極快地說道，“我需要在黃浦江上，徵用至少三艘萬噸級的貨輪，以及大量的工程船。”
“你要用船做什麼？”
“佈陣。”林秋看著遠處霧氣濛濛的江面，腦海中已經開始勾勒一幅宏大的陣圖，“百年前，前輩們用萬國建築群的“人氣”和“地氣”來鎖龍。但現在，陸家嘴的龍脈中樞已毀，這個陣法已經失效了。所以，我要換一個思路。”
“我要用三艘萬噸巨輪，在江面上擺出一個“三才鎖龍樁”。以巨輪的“金鐵煞氣”，來代替當年的鎮龍樁，暫時困住那頭孽蛟的行動。”
“然後，我需要徵用外灘所有的地標建築，包括你之前說的滙豐銀行大樓，還有海關大樓、和平飯店……我要在這些建築的樓頂，佈設“九星引雷陣”。”
“引雷？”馮倩的聲音透著一股震驚，“你要引天雷？！”
“沒錯。”林秋點了點頭，“孽蛟修行千年，即將化龍，它最怕的，就是天劫雷罰。我沒辦法引來真正的天劫，但可以模擬。我要借用這些百年建築積累下來的龐雜氣運，引動天地間的雷行之力，給它來一次狠的！”
“這太瘋狂了！”馮倩失聲叫道，“在市中心引動天雷？一旦失控，整個外灘都會被夷為平地！造成的傷亡和損失，你計算過嗎？”
“我計算過。”林秋平靜地回答，“如果成功，我們能保住上海。如果失敗，或者我們什麼都不做，損失的，是整個長三角。”
“這是一個選擇題，馮上尉。沒有兩全其美的選項。”
電話那頭，只剩下馮倩粗重的呼吸聲。
林秋知道，這個決定對她來說，異常艱難。
這已經不是一次簡單的特殊事件處理，這賭上的，是她的前途，是整個特應局的信譽，甚至是國家的穩定。
“我需要時間，我需要向上面彙報。”她最終說道。
“我給你一個小時。”林秋看著天色，“一個小時後，如果我得不到答覆，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來解決。但到時候，我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
他這不是威脅，是實話。
如果官方靠不住，他就只能用更極端，也更危險的辦法。比如，直接把那頭孽蛟引到市中心，讓它和那些高樓大廈來個硬碰硬。到時候，事情鬧大了，上面想不管都不行。
“我盡力。”馮倩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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