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秦嶺南麓的一處秘密軍用機場降落。
艙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潮溼而清新的空氣湧了進來,帶著山林獨有的草木氣息。但林秋的眉頭卻微微皺起,他從這股看似清新的空氣中,嗅到了一絲極不和諧的、淡淡的腐朽味道。
很淡,幾乎無法察覺,但卻真實存在。
就像一鍋上好的清湯裡,掉進了一顆老鼠屎。
停機坪上,一個穿著迷彩作訓服,肩膀上扛著兩槓四星的中年軍官,早已等候多時。他身姿筆挺,面容黝黑,眼神銳利如鷹,一看就是常年駐守邊防的精銳軍人。
“報告首長!西部戰區秦嶺防區司令員,雷振!奉命前來接應!”他向著走下舷梯的林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如鍾。
林秋有些不習慣地回了個禮。
他能感覺到,這位雷司令在看到他如此年輕時,眼神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芬的詫very。
這很正常。任誰看到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被冠以“局長”的頭銜,前來處理連他們軍隊都束手無策的危機,心裡都會犯嘀咕。
“雷司令,客氣了。我是林秋。”林秋沒有過多解釋,他知道,贏得尊重的最好方式,不是靠頭銜,而是靠實力。
“林局長,情況緊急,我們到指揮部再說。”雷振也是個乾脆利落的軍人,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臨時指揮部就設在機場旁邊的一棟建築裡。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已經顯示出了秦嶺核心區域的三維地形圖。但其中一大片區域,卻被閃爍的紅色雪花點所覆蓋,上面標註著“訊號盲區”四個大字。
“林局長,這就是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雷振指著那片紅色區域,沉聲說道,“從三天前開始,這片區域的電磁環境就出現了嚴重異常。我們派出的三批偵察兵,都在進入這片區域後不久失聯。雖然最後人都找回來了,但他們無一例外,都出現了嚴重的認知障礙和幻覺。他們的口供,我們分析了三天,毫無頭緒。”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更詭異的是,根據山腳下幾個村鎮的報告,最近山裡的大型野生動物,比如羚牛、金絲猴,甚至是大熊貓,都在瘋狂地往外遷徙,彷彿在躲避什麼恐怖的東西。而一些本該冬眠的蛇蟲,卻反常地甦醒,數量之多,前所未聞。”
動物的反應,往往比人類的儀器更靈敏。
林秋的心沉了下去。這說明,那個“神胎”的影響範圍,正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擴張。它就像一個巨大的,看不見的腫瘤,在瘋狂地侵蝕著龍脈的生機。
“我需要一張紙質的詳細地形圖,比例尺越大越好。”林秋說道。
雷振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眼前這個巨大的電子沙盤,無論是精度還是資訊量,都遠超紙質地圖。但他還是立刻命令身邊的參謀:“去,把我們庫裡最大比例尺的軍用地圖拿來。”
很快,一張幾乎有半個房間那麼大的地圖,被幾個士兵合力鋪在了地上。
這張地圖,詳細到了每一條山溪,每一處斷崖,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林秋脫掉鞋子,直接走到了地圖上。
吳邪和周宇,還有指揮部裡的一眾軍官,都好奇地圍了過來,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只見林秋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那羅盤樣式古樸,通體呈青銅色,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星宿圖案,正是天星五術的核心法器之一,天地盤。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為數不多的內氣,緩緩注入天地盤中。
羅盤的指標,開始瘋狂地旋轉起來,發出一陣陣輕微的“嗡嗡”聲。
“他在幹什麼?”雷振壓低聲音問身邊的吳邪。
“尋龍點穴。”吳邪故作高深地捋了捋下巴,壓低聲音解釋道,“只不過,我們以前‘點’的,是藏在地下的死人墓。而我們林局長現在要‘點’的,是一個活著的,能要咱們所有人的命的……大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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