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破碎,一個黑洞洞的入口出現在眾人面前。陰冷的風從裡面灌出來,裹挾著濃郁的血腥與腐爛氣味,令人聞之慾嘔。
“咳咳……這什麼味兒啊,也太沖了!”大金牙捂著鼻子,被燻得連連後退,眼淚幾乎湧了出來。他感覺自己彷彿一頭扎進存放了數百年的臭鹹魚缸,那股怪味直往天靈蓋鑽。
阿寧和她的手下也皺緊眉頭。這氣味比戰場上堆積的屍體還要難聞,其中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氣息,就算是這群歷經過生死的人,也生出強烈的生理不適。
“是血腥味,還有……屍蠟的味道。”Shirley楊捂住口鼻,聲音有些發悶,“這洞裡恐怕存有大量屍體,受特殊環境影響,形成了屍蠟。”
林秋心中也暗自警惕。普通屍體腐爛,不會產生這般強烈的刺激性氣味,這更像是混雜了怨氣與邪術的產物。方才破開鬼打牆,他消耗了不少真氣,眼下必須儘快調息恢復,誰也不知道洞穴之中還潛藏著何等危險。
“林組長,咱們……真要進去?”大金牙望著那片彷彿能夠吞噬一切光線的洞口,腿肚子不停打顫,“這兒看著可比方才的巷子還要嚇人。要不,咱們想想別的路子繞過去?”
“繞?”阿寧冷冷瞥了他一眼,“你還想再經歷一次鬼打牆?方才若非林先生出手,我們所有人都會困死在裡面。如今好不容易打通一條出路,你反倒想退回去?”
大金牙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悻悻地縮了縮脖子。他心裡清楚,眼下騎虎難下,除了跟隨林秋向前,根本沒有別的選擇。可那洞口給他的感覺,如同地獄入口,從骨子裡往外透出寒意。
林秋沒有理會大金牙的抱怨,直接從揹包取出幾枚N95口罩分給眾人。這類口罩雖無法抵禦邪氣,卻能過濾這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都戴上。”他沉聲吩咐,“洞內情況不明,所有人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阿寧,讓你的人在前頭探路,我和Shirley楊殿後。大金牙,你走隊伍中間,千萬不要掉隊。”
他的安排十分清晰:阿寧的手下都是專業人員,反應與戰鬥素養出眾,適合應對突發變故。而他留在後方,可以動用望氣術觀測全隊氣場變化,避免重演胖子、老癢無聲消失的悲劇。
阿寧點頭,向兩名手下打出手勢。兩名隊員心領神會,端起槍械,開啟戰術手電,小心翼翼踏入洞口。
洞穴通道並不寬敞,僅容兩人並肩通行。地面與巖壁溼漉漉的,覆著一層黏膩的油狀物,手電光照上去,泛出油滑的反光。
“小心腳下,地面很滑。”走在最前方的隊員低聲提醒。
林秋跟在隊伍末尾,一邊行進,一邊仔細感知周遭氣場。踏入洞穴的瞬間,他好似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這裡的陰煞之氣,比外部巷子濃郁十倍,夾雜的精神能量也更為狂暴混亂。他胸口的清心符滾燙不已,如同揣著一隻小火爐。
看來,這裡才是精絕古城真正的裡世界,是所謂虛數空間更深的層級。
眾人前行約莫幾十米,前方空間驟然開闊,眼前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洞頂高聳,垂掛著形態各異的鐘乳石。詭異的是,這些鐘乳石並非正常的乳白色,而是通體暗紅,彷彿被鮮血長久浸泡。
溶洞正中央坐落著一方巨大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水面紋絲不動,好似一塊巨型黑曜石。那股濃烈的腥腐氣味,正是從這水潭之中瀰漫開來。
“所有人不要靠近水潭!”林秋立刻出聲警示。
在望氣術的視野裡,這片水潭就是一座龐大的邪氣漩渦。無數黑紫色怨氣在潭水裡翻湧糾纏,構築成恐怖的能量場。不知有多少人命喪於此,才滋養出這般駭人的怨氣。
聽見提醒,眾人下意識往後退開幾步,握著手電警惕掃視四周。
“林先生,你看那邊!”Shirley楊忽然指向溶洞對面的石壁,語氣帶著幾分驚異。
林秋順著手電光束望去,溶洞最深處的巖壁上,刻著一幅巨型壁畫。這幅壁畫的畫風和城門洞內的截然不同,線條粗獷,內容也分外詭譎。
壁畫主體是一頭難以形容的巨大怪物,沒有固定形體,身軀如同流動的黑色陰影,無數長滿眼睛的觸手從陰影之中向外伸展。怪物四周,跪拜著密密麻麻的人群;怪物上方,立著一名頭戴華麗面具、身著繁複長袍的女王。女王伸出一隻手,按在怪物頭頂,像是在進行某種溝通。
“這……這是什麼怪物?”大金牙看得目瞪口呆,“比之前的人臉牆還要邪門。”
“倘若我推測無誤,壁畫描繪的,應當是精絕女王與她所信奉的鬼眼神交流的場景。”Shirley楊神色凝重,“傳說精絕女王的力量,便來源於這位名叫鬼眼神的邪神。她依靠血腥祭祀換取鬼眼神的力量,得以掌握扭曲現實與虛幻的邪術。”
“鬼眼神……”林秋低聲默唸這個名字,心底掀起波瀾。這東西,聽上去和克蘇魯神話當中的古神、外神極為相似。難道在遠古時代,這個世界真的存在這種科學無法解釋、來自異次元的恐怖存在?
就在他思索之際,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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