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不回家，在這兒熬什麼？” 他拉過邊上一把椅子坐下，隨口問了句。
柳青青把窗戶重新掩好，轉過身時眼底還帶著熬夜熬出來的紅血絲，語氣裹著點藏不住的哀怨：“哪能跟少爺您比，天天清閒自在西處逛。您前陣子訂的那些軍械、違禁物資，哪一樣不得盯著排程走賬？走正規渠道卡得死嚴，得繞三層商號洗白手續，不連夜趕，猴年馬月才能運到河灣鎮。”
她說著嘆了口氣，指尖點了點攤開的賬本，順勢提了正事：“正好跟您說一聲，商行賬上的活錢快轉不開了。您這邊要是方便，先補一筆現金流進來。”
林墨愣了下，有點疑惑。他之前掃過系統產業面板，裕通商行賬上明明還趴著三十萬銀元的結餘，怎麼就不夠用了？
“賬上不是還有三十萬？” 他挑眉。
“那是商行常備的備用金。” 柳青青早料到他會問，伸手翻出一頁明細推過去，語氣很是無奈，“進貨結款、夥計工錢、上下打點、碼頭倉儲，哪一樣都得從這裡出。您這批軍械數額大，下頭渠道要先付七成定金才肯提貨，三十萬根本撐不住兩輪。”
林墨掃了兩眼賬本，邏輯確實沒錯。他現在手裡金磚堆成山，這點錢根本不算事。
“行，知道了。”
他話音沒落，心念一動，只聽到叮鈴咣噹一陣聲音。
“這是價值三百萬的金磚，先拿去週轉。”
林墨朝著身後牆邊一指，一大堆碼得整整齊齊的官造百兩金磚，堂而皇之地堆在了那裡。
柳青青的目光 “唰” 地盯在了那些金磚上，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腦子當場空白了兩秒。
等她猛地回過神想說話，窗邊早就沒了人影，只有窗簾被夜風掀得輕輕晃著。
她打了個激靈，撲到桌邊抓起電話，聲音都帶著點發顫的急促：“叫保安隊全部上來！還有張經理！立刻到頂樓辦公室！快！”
柳青青在打電話的時候，林墨早就從大廈上飄落而下，在下降的空中，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他在黑夜中猶如一隻飛鳥，飛速的穿過西茗街頭。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立在了一座七層磚小商廈的屋頂。
就在他對面兒400米不到的地方，正是大和藥材商行。
“噫！真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我記得大伯說過，這裡剛剛被貼了封條，按理來說，應該晚上不會有人！”
“這會兒居然呢有人闖了進來！”
正這麼想著，在林墨的眼裡那兩人先報翻牆進了商行。
這兩人正是佐藤岡與他的副手。
兩人正是東洋九菊一派的調查員。
佐藤岡本想著順著現場痕跡和田中留下的暗記，順藤摸瓜揪出兇手。
結果兩人都傻了眼。
院裡空空蕩蕩，別說物證、屍體，連地上的磚縫都被人摳過，值錢點的零碎毛都沒剩下。佐藤岡找了半天，終於有了一個欣喜的發現，他摸到暗道邊，扒開磚縫找田中預留的銅製信牌。
開啟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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