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仲牧也微微頷首：“團練警衛營，隨時待命！”
軍方核心全員表態，沒有半分猶豫。
這些槍桿子全攥在林墨手裡，這是最硬的底氣之一。
就在這時，林承忠猛地站了起來，竭力大叫：
“林老三！你們瘋了？這可是形同造反啊！
朝廷雖然腐朽，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真派大軍過來圍剿，咱們這點人夠幹什麼？到時候全家抄斬、株連九族，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他是正經的朝廷巡警局長，之前也是縣典史，封建王朝那一套可謂是根深蒂固。
剛才看冊子時就手腳發涼，此刻眼見軍方全員附和，他再也按捺不住，當場就炸了。
“大伯，我知道你擔心什麼。”
林墨站起來神色不變地平靜地開口道：“但你的大局觀要開啟來，話說這朝廷要是真能打，漢口三鎮能說丟就丟？在說我們這兒的朝廷大軍，全省超一半的巡防營兵都在邊境與鹽田那邊，錦城的新軍？那些老大人可不敢讓他們上槍了！
這樣的局勢就說明了一點：
此時，根本不會有人管咱們川北這邊角地方！”
“可…… 可那也不能明著來啊！”
林承忠急得首跺腳，“咱們偷偷摸摸發展不行嗎？非要把旗號打出去，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真等朝廷騰出手來，第一個就收拾咱們！”
“大伯，時代變了。”
林墨搖搖頭，“不立旗號，咱們就名不正言不順。收稅、擴軍、委任官吏，哪一樣都名不正言不順，發展起來處處掣肘。
等全國大勢徹底起來之後，己經晚了。
大家也都可以看到，現在這個苗頭己經起來了，全國多地在起義，接連有數個地方還成功了！
現在的大荒朝就如同那大螃蟹，第一個吃它的人註定是被螃蟹夾，有可能吃到最好的，但風險最大。中間的人也能撈到不少好處，末尾的就只剩螃蟹殼了。”
這話引起了不少人的認同，林父林承業甚至拍著大腿道：“這話說的極為在理，現在那漢口三鎮看似風光，不少人卻不知道，那北方的地界可壓了不下於三鎮三倍的朝廷兵力，日子遠沒有大家想的那麼好過喲！咱們這點家地當箇中間的就很不錯，將來呢就算是隻是混名頭，也能排上個號，而且沒那麼大的風險！”
對於自己的老爹極為棒的輔助，林墨看了一眼那邊，心中暗暗豎起一根大拇指。
說到此，林墨也同時向所有人提出一個最嚴重的問題：
“諸位不妨想透一件事：咱們按兵不動，新朝得了天下，你們這些舊朝鄉紳、掌兵頭目，頭一批就要被清算抄家；反過來朝廷贏了，咱們手裡攥著這麼多兵馬錢糧，照樣是要被卸磨殺驢的肥羊。左右都是死局，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搏一條出路！”
這話一下戳中了所有人的軟肋。
亂世之中，沒有根基的中間派，從來都是最先被吞掉的那批。
林承忠徹底沉默了。
他在官場摸爬滾打半輩子，最清楚上位者的心思。
林墨說的不是猜想，這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結局，一時間，他半句話都駁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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