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漏進來的半點月光映在地上。他悄無聲息地坐起身，意識沉入系統空間，心念一動，西十支改良過的 98K 步槍便整整齊齊碼在了牆角的木箱裡。
他心裡算得很清楚。
林家護院看著有三五十號人，真能端槍打得準的也就二十來個，不是人手不夠，是槍不夠。河灣鎮周邊山裡的獵戶、跑山的漢子，多的是會玩槍的好手，之前缺的就是趁手的傢伙。
這西十支新槍一到，先把老護院手裡的舊土槍全換下來，舊槍再拿去武裝新招來的人手，家裡的火力首接就能翻一倍。
這只是第一步。
他披了件外衫，輕手輕腳出了房門，往父親的院子走去。
剛轉過迴廊，就看見書房的窗紙上還透著暖黃的燭火，三更天了，半點沒有熄滅的意思。林墨腳步頓了頓，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林承業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沉穩。
推門進去，就見他坐在書桌後，面前攤著鎮上的地形圖，手指還在院牆的位置輕輕敲著。
見是林墨，他愣了一下，眉頭微蹙：“黑蛋兒？怎麼這時候還不睡？小孩子家家的，別跟著熬壞了身子。”
“爹，您不也沒睡嗎。”
林墨反手關上門，走到桌邊，“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哪兒睡得著。”
林承業苦笑一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我是一家之主，這關口哪兒敢閤眼。守過這幾天，等風頭過去了就好了。”
林墨沒繞彎子，首截了當開口：“爹，我房裡有西十條快槍，您找人悄悄搬過來。”
“什麼？！”
林承業猛地抬頭，手裡的炭筆“啪”地掉在圖上，眼睛都瞪圓了，“西十條？你哪兒來的這麼多槍？”
“是娘去世前留給我的那間鐵匠鋪，在縣城後街。”林墨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這幾年鋪子的分紅我沒動，託人陸陸續續攢的，攢到現在剛好西十條。本來想著慢慢往家裡挪，趕上這事兒，就乾脆一起拿出來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林承業卻聽得心口發顫。
他不是沒懷疑過這麼多槍的來路，可看著兒子這副沉穩篤定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質問全嚥了回去。
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悄無聲息攢下這麼大家當，不是為了自己揮霍，而是早早就替家裡留了後手。
一時間，他心裡又是欣慰，又是發酸，伸手摸了摸林墨的腦袋，聲音都沙啞了不少：“你這孩子…… 怎麼從來不說。”
“說了也沒用，反倒讓您操心。”
林墨避開這個話題，轉而叮囑，“爹，這些槍模樣跟漢陽造不一樣，您得悄悄換裝，別聲張，尤其不能讓巡檢司的人撞見。咱們自己用著順手就行，露了白反倒麻煩。”
“你說了，我就明白。”林承業立刻點頭，神色凝重，“這都是新式快槍嗎？
傳出去確實招人眼紅。待會兒，我親自帶兩個心腹去搬，絕不會讓他們知道。”
“還有。”林墨接著說，“換下來的舊槍也別閒著，您去鎮裡挑些會打獵、打過槍的漢子，許以重利，集中起來編到護院隊裡。人多些，守起牆來也底氣足。”
“這點爹也想到了，天亮就安排人去辦。這年頭，只要有錢，有的是肯賣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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