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岡重重咳嗽一聲，終於繃不住先開了口，語氣生硬得像石頭：“林督軍，我是大東洋帝國駐錦城副領事，今日登門，有要事交涉。”
林墨這才緩緩抬眼，淡淡掃了他一下：“首說！我軍務繁忙，近日都很累，可沒工夫跟你掰扯，有屁快放。”
一句話堵得佐藤岡臉色一僵。
“這人太無禮，太放肆了！”
他咬了咬牙，首奔主題：“多日前，省城三井商會倉庫遭人縱火，我國商會主事身亡，貨物焚燬殆盡。我們己經查實，動手的人叫任天華，此刻就在你的興國軍裡。”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神銳利如刀地盯著林墨：“任天華是我大日本帝國的通緝要犯。林督軍，我要你立刻交人，賠償三八十萬銀元損失，公開向帝國致歉。否則，後果不是你擔得起的。”
佐藤岡來之前己經做過功課，眼前的軍閥是少有的有錢人。
話音落下，廳裡靜了一瞬。
林墨指尖在茶盞邊緣頓了頓。
“任天華投效是核心機密，軍中只有寥寥數人知曉，遠在省城的東洋領事館怎麼會查得這麼清楚？”
“連名字都給我查得清清楚楚！”
“自己的隊伍裡，藏著內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現場氣氛瞬間就沉了幾分。
他面上不動聲色，嗤笑一聲：“佐藤副領事好大的口氣。任天華是誰，我不認識。誰炸了你的倉庫，你找誰去。跑到我順慶府來撒野，找錯地方了。”
“你要知道說話是要講證據的。”
“你！” 佐藤岡猛地站起身，身後幾名武士同時按住刀柄，“林墨！你敢包庇罪犯！”
那凜然的殺氣頓時撲面而來。
“我包庇什麼了？”
林墨眼皮都沒抬，“順慶府有沒有這個人，我心裡有數。
東洋人的賬，可算不到我頭上。沒別的事，就請回吧。”
“真是毛病！”
佐藤岡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這人真是滿口髒話！氣死我了！”
他身旁的助手連忙暗中拉了他一把，真在這裡動手，他們幾個人根本不夠看。
佐藤岡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火氣，卻陰惻惻地笑了：
“好，好得很。林督軍嘴硬是吧？
我明告訴你，天府省的機器、西藥、軍械零件、洋布洋油，大半都握在我們東洋商行手裡。
從今日起，所有運往順慶的貨物，全部停運。
我還會聯絡省內所有洋行聯手封殺你。到時候，工廠倒閉，物價飛漲，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自封督軍能坐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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