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是真的不生氣,他把虞閒捧起來一方面是為了給文學館裡的那些學士們提個醒,莫要太目中無人。
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和那些世家弟子打擂臺,他就是想要給全天下的讀書人一個訊號。
只要你有才華他李世民就敢用,是不是世家弟子無所謂!
不過李世民沒有想到孔穎達會憋不住跳了出來,玩了一手不體面的以大欺小。
結果還是被虞閒問得啞口無言,答得侃侃而談,就更加不體面了!
好在長孫無忌和虞閒的處理很好,在一首很曖昧的反詩之後,營造出來一種今天擂臺誰都沒輸的感覺。
大家都沒輸就是大家都贏了,雙贏!
“其實我的字也就那麼回事,孔穎達孔學士的字比我好多了,這位置該讓他來。”
虞閒毫不猶豫就把孔穎達給賣了,小心眼的壞老頭可以藉此去去火,他覺得挺好。
李世民搖了搖頭,他現在也是看清虞閒這個人了,純純小心眼來的。
“不與你說笑了,今天這事兒辦得不錯,不過你得避避風頭,這段時間就不用去修文館點卯了,把心思放在承乾和青雀的課程上。
你收了束脩之禮,就該負起責任來,知道了嗎?”
“說起課程,微臣倒是有幾個問題要問殿下,畢竟殿下是做父親的,還得是您來做決定。”
“說。”
“我想問殿下,您是想要臣因材施教,因人施教,還是一視同仁?”
虞閒確實想知道李世民心裡是怎麼想的,不然到時候把兩個小孩教壞了,自己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聽聞此話,李世民不由得眉頭緊皺,虞閒的問題看似簡單,但細想的話裡面學問可不小,他也得問清楚才行。
“這三種方式有什麼不同?”
“因材施教就是二位殿下自己想學什麼我就教什麼,興趣是最好的老師,若二位殿下心繫沙場,我便教兵法;若二位殿下想立言著書,我便教學問。”
“因人施教就是太子殿下您給二位殿下的定位是什麼,我就教什麼。尤其是洞察人心,以天下為棋這種學問不可輕授,以免某位殿下生出不應該有的心思。”
“一視同仁最是簡單,吟詩作對,文韜武略,奇技淫巧,合縱連橫,書法丹青,我會什麼就教什麼,我想到什麼便教什麼,二位殿下一起學,能學多少全看緣分。”
“我給二位殿下留了那麼一個問題,就是為了看二位殿下的興趣是什麼。當時我說讓二位殿下三思,如今也請太子殿下三思。”
虞閒說完之後便低著頭一言不發,他這一番話己經是大不敬了,但是為了自己以後不捲入皇權鬥爭的漩渦中去,他必須得說。
在李世民沒有明確表態之前,他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李世民面無表情地看著低頭不語的虞閒,心裡早己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他不在乎虞閒是不是在吹牛,諸子百家無所不通,什麼都能夠教,這還不算可怕。
虞閒最可怕的是,他真的猜中了自己的心思!
他知道自己害怕兒子們也會像他和建成、元吉當年一樣,為了權力而手足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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