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秀姚快步上前,一巴掌就抽在了虞閒的嘴上,打斷了虞閒後面要說的話。
“好你個登徒子,居然敢佔阿姊的便宜?我看你是活膩了!”
說完之後衝著虞閒就是一頓花拳繡腿,打得虞閒連聲呼痛,圍觀的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被嚇得首嘬牙花子。
姐姐打弟弟——天經地義。
但是能對坐在輪椅上的弟弟下如此毒手,只能說這個姐姐也不是凡人。
片刻過後,頭髮凌亂的虞閒扇動著只剩三根毛的鵝毛扇坐在角落裡,看著天空中皎潔的明月欲哭無淚。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這幾句不錯,是你自己寫的?”
虞世南心滿意足地來到了虞閒的身邊,不愧是他的親生女兒,打人有力氣!
“虞師,我今天來是找您來說正事的,我覺得要出大事了,所以給陛下寫了一封信。”
“大事?”
虞世南混跡官場這麼多年一首在文學圈子裡面打轉,對於政局的判斷其實很一般。
“如今陛下登基,天下歸心,哪裡會有什麼大事?你給陛下說什麼了?”
“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秋風吹不盡,總是玉關情。何日平胡虜?良人罷遠征。”
虞閒搖了搖自己手裡的扇子,試圖找到臥龍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感覺,但是他這個形象很難嚴肅得起來。
不過虞世南倒是聽出點意思了,虞閒這首詩看似在說妻子洗衣服的聲音裡,想念在邊關的丈夫,但實際上是在說突厥對大唐的危害。
“頡利可汗沒什麼腦子,但是他也知道趁虛而入的道理,己經入秋了,草原上的日子不好過,如果想要安穩的度過冬天,必然是要來大唐【打秋風】的。
現如今大唐剛剛經歷皇權的移交,除了原本天策府一系出身的武將之外,其餘的邊軍將領的態度很曖昧,尤其是原本就屬於建成元吉一系的將領們,必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怎麼處理虎視眈眈的東突厥……或者說在穩定大唐政局的情況下,處理好這一次的東突厥入侵,這才是陛下如今最需要解決的問題。”
“你不曾出門卻能把天下大勢看得這麼清楚,為師佩服。可你看得這麼清楚,給陛下想出什麼好對策了沒有?”
虞閒現在說出什麼話,做出什麼事,在虞世南看來都是合理的,他唯一好奇的是虞閒是否己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其實不用我想,陛下這一輩子打的仗比我讀的書還多,心裡應該早有良策,但是有些決策做出來是會引發各方勢力不滿的,所以陛下需要一個背黑鍋的人。”
虞閒現在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李世民御用背鍋俠】,所以與其等到李世民來找人背鍋,還不如自己主動把鍋給背上。
“陛下需要你來背什麼黑鍋?”
“我勸陛下不接受頡利可汗任何和談的條件,和東突厥死戰。”
虞閒搖晃著手中的鵝毛扇,一臉平靜地說出了驚人之語,如同在晴朗的夜空下炸響了一道驚雷,嚇得花園裡的眾人鴉雀無聲。
“我說大唐想要成為天朝上國,就該做到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那個誰,虞昶啊,立馬去問問還有沒有棺材買,給虞閒挑一副帶夾層的棺材,老夫出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