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丟了皇位，一個進了大理寺天牢。
所以他們從某種角度來說，確實也是同一個立場的。
李淵聽著這個話，笑呵呵地把面前的肉脯推到了虞閒的面前。
“所以你小子對二郎也有怨氣？”
“臣這段時間可沒有少給陛下找麻煩，要不然也不至於老是被關在家裡。”
虞閒臉上的笑容很燦爛，李淵看著虞閒的笑臉也高興，抿著嘴儘量不笑出聲來。
“您是不知道啊，臣把針對梁師都的方案拿出來的那天，連帶著房玄齡和李靖，一堆人都沒有睡覺，整整忙了一夜。”
“這就是你用來報復二郎的方式？”
李淵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把上面殘留的胭脂和酒水擦掉，不理解地問道：
“你覺得不斷地給他賣命出計謀，就能報復他了？”
“臣覺得，這是讓陛下後悔當這個皇帝最好的辦法！”
虞閒的表情十分認真，說得像個真事兒一樣。
“每天一睜眼就是看不完的奏摺，時時刻刻都是操不完的心，這就是陛下現在的處境，因為陛下和太上皇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想要做一個好皇帝是不錯，但是陛下也只能做一個好皇帝。”
虞閒指了指周圍亂丟的貼身衣物，李淵表情不變，但是臉頰的顏色變紅了一點點。
“太上皇您可以過得這麼瀟灑，但是陛下可不能活得這麼隨心所欲。但凡他要是做得不好，以後的名聲沒了是一回事，但還會丟失一件最為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念想。”
“念想？”
李淵咂摸著這兩個字，但是咂摸了半天，愣是沒弄明白虞閒說的是什麼意思。
大概是這年頭的釀酒的過濾技術不太好，所以李淵酒喝多了腦子間歇性不好用。
“解釋解釋。”
“這個念想，就是陛下要證明他發動玄武門之變這件事……是對的。”
虞閒嘆了口氣，其實他覺得李世民活得很累，這輩子為自己做過的事太少，為別人做的事太多了。
“太上皇您縱情聲色，建成元吉志大才疏，只有戰無不勝的天策上將，才是大唐的天選。”
“但是他李世民沒有能夠坐上皇位的機會，只能發動玄武門之變才行。”
“為了證明這件事是對的，他只能成為比肩秦皇漢武那樣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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