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買幾尺布回去自己做就行了，能省好多錢。”
何景珩低頭看了她一眼：“給桐桐和糖糖買兩件新衣服。她們出生到現在，我還沒有給她們買過一件衣裳。”
沈清禾抿了抿嘴，目光掃過那些裙子的價籤，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最便宜的都要幾塊錢一條，還是小孩子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見兩個小丫頭趴在櫃檯前面那副挪不動腿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桐桐和糖糖站在櫃檯前面，仰著頭看著掛在最高處的那排喬其紗紗裙。
裙子薄薄的，帶著一點點透光，裙襬綴著一圈細密的蕾絲邊，在日光燈底下泛著柔和的光。
兩個小丫頭幾乎同時轉過頭來，西只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何景珩。
“爸爸，我們喜歡那個。”桐桐先開口，聲音比平時急了一點。
何景珩走過去看了看，櫃檯裡擺著兩條樣品，一條藍色一條粉色。
他彎下腰問兩個小丫頭：“桐桐糖糖，你們喜歡什麼顏色的？”
桐桐指了指藍色那條。
糖糖毫不猶豫地指向了粉色那條，手指頭都快戳到玻璃上了。
沈清禾在後面瞥了一眼價籤，整個人像是被紮了一下，十三塊錢。
她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塊。
她剛要開口說“太貴了”，何景珩己經叫來了售貨員：
“同志，麻煩拿兩條適合她們穿的碼數，藍色和粉色各一條。”
沈清禾連忙補了一句：“大一碼的！她們兩個長得快。”
何景珩看了她一眼，沒反駁。
售貨員看了看兩個小丫頭，又看了看何景珩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褂子，友善地提醒了一句：
“同志，這個裙子不便宜，加上內襯 ，一整套下來要二十一塊錢。”
何景珩從挎包裡抽出幾張票子擱在櫃檯上：“包起來。錢不是問題。”
他低頭又問兩個小丫頭，“還要什麼？”
桐桐和糖糖對視了一眼，兩個小丫頭都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再要。
何景珩指了指旁邊貨架上掛著的幾條小揹帶褲：“那個小褲子你們喜不喜歡？”
揹帶褲是深藍色的棉布做的，褲腿前面縫著兩個大口袋，看著就結實。
桐桐和糖糖同時點頭，聲音齊刷刷的：“喜歡！”
何景珩又讓售貨員拿了兩條揹帶褲，又拿了兩件白色的小襯衫，襯衫胸前繡著一排小小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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