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珩笑道：
“誰家有這麼些蜂蜜讓你偷？爸爸從山上找到的野蜂窩，放心。”
桐桐咬著下唇，似乎在掂量這話有幾分真。
過了好幾秒，她才略略鬆了眉頭，大概是覺得附近確實沒人養蜂，偷也沒處偷。
何景珩另舀了兩勺蜂蜜兌了碗水，遞到她面前。
桐桐艱難移開目光，把兩隻小手背到身後，下巴一抬：“我不要。我不吃你的東西。”
何景珩沒收回手，就那麼端著碗，笑了一下：
“桐桐替爸爸嚐嚐這蜜甜不甜，成不？萬一太甜了，回頭鎮上賣不出去。”
桐桐的大眼睛動了動。
她抿著嘴，腳尖在地上碾了兩下，最後彆彆扭扭地伸出手：“那.......那我就勉為其難替你試試。”
她接過碗喝了一口。
蜜水潤過喉嚨，那股甜絲絲的暖意沿著食道滑下去，三歲的小丫頭砸了咂嘴，沒忍住又喝了一口，然後才放下碗，聲音小了許多：“甜。”
糖糖蹲在桐桐腳邊，眼巴巴地盯著姐姐碗裡剩下的蜜水，哈喇子都快淌下來了。
桐桐被她看得不忍心，正要遞過去，何景珩攔住她：
“桐桐自己喝，糖糖的在這兒。”他又兌了一碗遞給小女兒。
糖糖雙手捧過碗，奶呼呼地抬頭看他：“爸爸真好。”
何景珩剛想說“不客氣”。
糖糖忽然說：“爸爸低頭。”
他不知她要做什麼，還是彎下腰把頭低下去。
糖糖踮起腳尖，溼漉漉的小嘴在他左臉頰上“啵”地親了一口，脆生生地說：
“爸爸帶回來好吃噠，親爸爸！”
何景珩整個人僵住了。
左臉那一小片溫熱溼潤的觸感，像是烙進了骨頭縫裡。
兩輩子加起來，頭一回——閨女親他。
喉頭猛地一緊，眼眶熱得發脹，他狠狠咬住後槽牙才把那股酸澀憋了回去。
桐桐卻緊張了。
她一步跨過去把糖糖拉到身後，小臉繃得緊緊的，防備地瞪著何景珩，以為他又要發火摔東西。
何景珩吸了吸鼻子，聲音啞啞的，帶著壓不住的笑意：“爸爸喜歡糖糖的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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