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掌攏住彈弓,心口有股說不上來的踏實,這把彈弓當初陪他走過不少日子。
如今捏在手裡,恍恍惚惚的好像又變回了年輕時候那個在山上鑽來鑽去的野小子。
他回到裡屋看了一眼。
炕上兩個小丫頭睡得正香,糖糖側躺著,一條胳膊搭在桐桐的肩膀上,小嘴角有一線亮晶晶的口水,順著桐桐的舊褂子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桐桐大概己經習慣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睡得挺踏實。
何景珩輕輕帶上房門,又回了空間。
他在湖邊撿了十來顆圓石子,試了試手感,拉開彈弓對準一棵樹幹射了一發,石子“啪”一聲正中樹皮,留下一個白印子。
他又試了幾發,準頭還在,十發能中八九。
他換了有稜角的碎石揣進兜裡,順著剛才紅腹錦雞消失的方向摸過去。
林子深處傳來“咕咕咕”的叫聲,斷斷續續的,不太遠。
他壓著步子,彎著腰,在一叢蕨草後面停下來,透過草葉縫隙往外看,一棵歪脖子樹的橫枝上,並排停著兩隻錦雞,羽毛在漏下來的光斑裡亮得晃眼。
一隻顏色格外鮮豔,金冠紅腹,拖著長長的尾翎,另一隻羽毛灰撲撲的,縮著脖子蹲在旁邊。
他從兜裡摸出一顆稜角石,搭上彈弓,屏住呼吸,瞄準了那隻雄雞的頭部。
手腕一抖,石子“嗖”一聲飛出去,準準地擊中了雞頭側面。
那隻錦雞連叫都沒叫出一聲,身子一歪從樹枝上栽下來,撲騰了兩下翅膀就不動了。
另一隻灰撲撲的錦雞驚得一下彈起來,撲稜稜飛到旁邊更高的枝頭上,慌張地左右張望。
何景珩又搭了一顆石子,順著它的飛勢拉弓鬆手,第二顆石子也中了,那隻錦雞也落下來。
何景珩走過去,把兩隻錦雞拎起來掂了掂,加起來不到三斤,輕得讓人咂舌。
不過這東西肉質細嫩,一隻燉湯一隻紅燒剛好。
他出了空間,把兩隻錦雞關進院子角落那隻空了很久的雞籠裡,籠子門上的鐵絲扣還結實,扣緊了丟不出去。
兩隻錦雞在地上蹲著,脖子上的羽毛微微炸開,沒死透,只是暫時暈過去了。
他把兩隻裝了魚的桶搬上三輪車斗。
做完這些,他走進屋裡面,在炕沿邊坐下來,拿手指輕輕戳了戳糖糖鼓起來的小肚皮。
糖糖在睡夢裡哼哼唧唧地撓了一下肚子,像趕蚊子似的揮了揮小手,翻身繼續睡。
倒是桐桐被這點小動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睫毛上還掛著睡意,看見坐在炕沿上的何景珩,聲音軟軟地叫了一聲:“爸爸........”
何景珩應了一聲。
桐桐想坐起來,忽然感覺右邊肩膀溼漉漉的,低頭一看,那片口水印子己經洇透了薄褂子,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
她扭頭瞪著旁邊還在呼呼大睡的糖糖,一把推了推她的肩膀:“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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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嘟小,睛眼開睜地唧唧哼哼才這糖糖,下兩了搖又桐桐
”!噠覺睡想還糖糖~呀麼什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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