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想了想,用力點頭:“糖糖最喜歡吃飯飯惹~糖糖會吃飽飽噠!”
“媽媽相信糖糖。”
糖糖“哎嘿嘿”地笑了兩聲,扭過小身子就跑開了。
桐桐走到沈清禾旁邊蹲下來,安安靜靜地叫了一聲:“媽媽。”
沈清禾看著大女兒安安靜靜蹲在旁邊的乖巧模樣,心裡頭軟了一下。
還好大女兒像她,做什麼都安安靜靜的,不鬧騰,也不像她妹妹那樣西處惹禍。
何景珩走到石頭旁邊,彎腰看了看沈清禾手裡的木棒:“我來吧。我力氣大,你去看著兩個小丫頭。”
沈清禾抬眼看他。月光底下,他卷著袖口,露出兩條結實的小臂,腕骨凸著,可那雙手乾乾淨淨地伸在她面前,什麼也沒攥,就那麼攤開著。
她頓了兩秒,把木棒遞了過去,站起來讓出位置。
何景珩在石頭上坐下來,拿起木棒,把衣服在石面上攤平,一下一下地敲了起來。
他敲得很實在,力道均勻,節奏平穩。
沈清禾走到岸邊一塊乾草皮上坐下,看著兩個小丫頭在月光底下追著一隻螢火蟲跑。
糖糖舉著竹蜻蜓在前面跑,桐桐跟在後面,手裡捏著那隻竹編螞蚱。
螢火蟲忽高忽低地飛著,一小點亮光在草叢間明明滅滅。
她又看了一眼河邊石頭上的何景珩。
他低著頭,手裡幹著活,後背微微弓著,月光把他的輪廓勾得清晰。
她從來不知道他會洗衣服。
以前的何景珩,別說洗衣服了,自己換下來的髒衣服都是甩手往地上一扔,等著她撿起來洗。
可現在他就坐在河邊上,一棒一棒地敲著衣服,敲得認認真真的,連袖口被水濺溼了都沒在意。
沈清禾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
何景珩洗了十幾分鍾,把衣服過了兩遍清水擰乾了,端著一木盆潮乎乎的衣服站起來,朝母女仨揚了揚下巴:“走了,回家。”
兩個小丫頭從草叢裡鑽出來,糖糖頭上沾了一根枯草,桐桐的手心裡攥著一隻螢火蟲,小心翼翼地舉到沈清禾面前:“媽媽你看。”
沈清禾低頭看了看大女兒掌心裡那點忽明忽滅的微光,嘴角彎了彎:“放了它吧,讓它回家。”
桐桐鬆開手掌,螢火蟲在夜色裡劃了一道弧線,晃晃悠悠地飛進了蘆葦叢。
西個人沿著來時的路走回去。
沈清禾走在前頭,何景珩端著木盆跟在後面兩步遠的位置,兩個小丫頭在他們之間穿來穿去。
糖糖非要走在爸爸媽媽中間,一會兒牽一下沈清禾的手,一會兒跑回去拉一下何景珩的衣角,忙得腳不沾地。
回到家,沈清禾接過木盆,把溼衣服一件件抖開,搭在院子角落那根晾衣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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