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歪著頭看棋盤，臉上掛著笑，一隻手擱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指尖點著地面，在給糖糖畫步數。
兩個小丫頭出生三年了，這是第一次，爸爸陪著她們玩遊戲。
沈清禾靠在椅背上，蒲扇擱在腿上，沒再搖。
夜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髮拂起又落下。
她看著月光底下那三個人圍在一起的影子，心裡頭那根繃了好多年的弦，好像在這一刻鬆了那麼一點點。
何景珩看著糖糖還在傻笑，忍不住在旁邊提醒了一句：“糖糖，還沒贏呢。”
糖糖滿臉自信地一擺手，小下巴高高揚著：“糖糖有西顆棋！姐姐只剩一顆惹！”
何景珩看了看棋盤，又看了看糖糖那副半路開香檳的小模樣，忍著笑沒出聲。
桐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糖糖看著姐姐的嘴角，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低頭重新數了一遍棋盤上的空格，小手指點過去：“一、二、三、西、五........”
每一顆都不能落在姐姐那顆棋子上........
她的小臉從自信滿滿慢慢變成了驚恐，整張臉都在月光底下垮了下來。
“為什麼呀！”她抓著頭髮，在棋盤邊上團團轉，“為什麼姐姐你每次都能一次清，我不行呀～”
桐桐笑了。
糖糖委屈巴巴的下了一步棋.......
桐桐伸出小手，在棋盤上不緊不慢地把糖糖的西顆棋子一輪清了個乾淨。
糖糖看著空蕩蕩的棋盤，吧唧一下坐在小石頭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糖糖.......輸惹.......”
何景珩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好了，明天再玩。”
糖糖立刻從地上彈起來，踢踢踏踏跑到沈清禾腿邊，整個人撲上去，小臉埋在她膝蓋上，聲音帶著委屈的尾音：“媽媽～糖糖下不過姐姐～”
沈清禾低頭看著小女兒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拿起蒲扇給她扇風：“那糖糖要好好努力學習，超過姐姐。”
糖糖癟著嘴，從她膝蓋上抬起小臉：“可是.........糖糖學不過姐姐呀.......”
沈清禾被她那副可憐巴巴的小模樣逗得心都化了，拿蒲扇在她頭頂輕輕點了一下：
“那媽媽明天多給糖糖買一個糖果。”
糖糖的眼睛“啪”地亮了：“真噠？”
她整個人從沈清禾膝蓋上彈起來，小臉湊到她跟前，兩隻手撐在她膝蓋上。
沈清禾忽然想起來什麼，手裡的蒲扇停了停：
“不對，家裡不是有大白兔奶糖了嗎？為什麼還要媽媽買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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