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嚥下那口白蘿蔔，偏頭問了一句：“桐桐，糖糖，爸爸今天還買了什麼？”
糖糖的呆毛“啪”地立起來了，小嘴立刻開始叭叭：
“買了餅乾，布娃娃，買了小青蛙，還買了........”
她掰著手指頭數，數到第三根就卡住了，小眉頭擰起來，低頭盯著自己那幾根手指頭，彷彿在逼它們自己想起來，“還買了.........”
桐桐在旁邊提她補上了：“還有兩罐罐頭，一些山楂卷，還有漁網。”
沈清禾聽著眼皮一跳。
這個男人其他地方倒是變了，可這花錢大手大腳的毛病不但沒改，反而越發嚴重了。
只不過從前他花錢都是花在自己身上，煙、酒、賭桌上的籌碼，現在倒是幾乎全花在了她們母女仨身上。
她低頭吃飯，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動作忽然頓住了。
味道不對。
這肉比豬肉緊實，比豬肉鮮，帶著一種特有的醇厚香氣。
“桐桐，”她抬頭問了一句，“爸爸今天買的什麼肉？”
桐桐拿著桃花酥小口小口地啃著，想了想才答：“好像是牛肉。”
溫露露的筷子“啪”一聲掉在了桌面上：“牛肉？你爸爸怎麼買到的？”
糖糖理所當然地接了一句：“姨姨笨笨，爸爸就是在賣肉肉的地方買噠！”
溫露露羨慕的目光膠在沈清禾的飯盒上，那眼神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沈清禾看了她一眼，也沒猶豫，夾起一筷子牛肉首接放進了溫露露的粥碗裡。
溫露露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幾塊牛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美滋滋地咧開嘴：
“那我就祝你老公天天賣魚生意興隆了！這樣我就天天能蹭到肉吃了！”
“少貧，”沈清禾拿筷子尾點了點她的碗沿，“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溫露露低頭夾起一塊牛肉送進嘴裡，滿足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我上次吃牛肉都忘記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沒想到託了小禾你的福又吃上了.......”
她嚼了兩下又補了一句，“牛肉比豬肉好吃不止一星半點啊。”
沈清禾沒再答話，也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牛肉燉得入味，蘿蔔吸飽了湯汁，一咬滿嘴都是鮮甜。
她一口一口把飯盒裡的飯吃完了大半碗，又喝了湯，胃裡暖洋洋的，整個人都舒展開了。
剩下的小半盒飯菜她重新蓋好，收進了布兜裡，何景珩裝的量太大了，她確實吃不完。
桐桐舉著自己手裡那個紅彤彤的蘋果仰起小臉，遞到沈清禾面前：“媽媽，給你吃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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