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荷葉包走向三輪車：“我過去了。你洗澡的時候開燈洗。”
沈清禾沒有應他。
開燈洗澡多奢侈啊，她可捨不得。
她目送何景珩騎著三輪車出了巷口，才轉身對兩個小丫頭說：
“媽媽去洗澡了，你們自己玩一會兒。”
桐桐和糖糖蹲在院子角落裡，一人手裡捏著一隻鐵皮青蛙，上好了弦往地上一放，青蛙“噠噠噠”地往前跳。
沈清禾把院子的門關上，不過沒有鎖。
她轉身回到屋裡，從櫃子裡拿出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開始洗澡。
何景珩騎著三輪車很快就到了老家。他把車停在院門口，上前敲了敲門：“媽，在家嗎？”
腳步聲從裡面傳出來，江蕙拉開門探出半個身子，看見是何景珩，臉上的表情先是一垮：“臭小子，你怎麼來了？”
她下意識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沒看見兩個小糰子，以為她們藏起來了，語氣立刻換了個方向，嗓門都軟了，
“桐桐糖糖來了嗎？乖寶.........”
何景珩無奈地扯了一下嘴角：“她們兩個沒來。”
江蕙臉上的笑瞬間收了回去，換上一副不耐煩的表情，聲音也硬邦邦的：
“那你叫魂呢？我都快睡著了，我還以為是我的乖孫想我了，早知道就不出來了。”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何景珩把手裡的狍子腿遞過去：“媽，我給你帶了一點狍子腿。”
江蕙低頭瞥了一眼，伸手接過來，“哦”了一聲，然後抬手推了他一把，把門往回帶：
“下次記得帶乖孫過來，你自己就不要過來了。”
門“啪”地一聲關上了。
何景珩站在門外，看著那扇關緊了的木門，哭笑不得。
老媽這是........她也有起床氣？
他原地站了兩秒，嘆了口氣，轉身騎上三輪車往家趕。
母愛如山體滑坡了。
回到院門口，他把車停好走進院子。
桐桐和糖糖正蹲在牆根底下玩鐵皮青蛙，他走過去蹲下來：“你們媽媽呢？”
桐桐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媽媽在洗澡呢。”
何景珩點點頭，果然還是捨不得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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